电话一端沉默了许久。
能明显察觉到对方粗重的呼吸,似是在生气。
良久,电话才再度传来黄少声音:“我明白了!”
园丁松了一口气,挂断电话随后将手机丢进了河里。
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
…………
另一边。
黄少坐在一张黑檀木的椅子上。
书房不算大,收拾得一尘不染,混杂着一股沉檀与旧纸的淡香。
黑檀木书案上摆一方端砚,旁侧斜放几支狼毫、紫毫笔。
书案后方立着一整面多宝格书架,皆是老榆木打造,一格格层层叠叠塞满典籍。
这不是暴发户,这是真正的书香世家。
黄少一手捏着茶杯,一手刷着手机。
眉心的烦躁却越发浓重。
砰!
茶杯被他重重地砸在书案上。
“王霸天的死果然与陆沉渊有关,这么看来他手里也有关于我的黑料。”
“可现在最关键的不是陆沉渊,而是江玉虎。”
“陆沉渊手里的东西弄不死我,但江玉虎却不同。”
这一晚发生的事让他始料未及,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。
之前以为陆沉渊与此无关,却没想到对方不但与之有关更是借机扳倒了江玉虎。
而江玉虎还留了一手,把自己年少冲动做的事的证据给保存了下来。
“盘山公路下的尸体一定不能被找出来,否则我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黄少咬牙切齿。
一旦那件事被曝光自己即便身份尊贵也跑不掉,甚至还会连累父亲。
“难道要杀了江玉虎灭口?不行,他一定会有后手。”
最终,留给黄少的只有一个选择。
他打开通讯录,找到了一个备注为【任梁】的号码。
…………
这一夜,对很多人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夜。
和王霸天相关的人睡不着,和江玉虎相关的人也睡不着。
买了江家、唐家股票的人也睡不着。
一同睡不着的还有宋星晚。
“你……你今晚怎么回事?”
她红着脸,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。
“保护你!”
“保护我?你欺负我还差不多。”
宋星晚嘟囔着嘴,怕对方来,更怕对方乱来。
可更让自己崩溃的是,对方躺在自己身边一个小时了什么都不做。
这让自己几乎要崩溃了。
对方身上散发的强烈荷尔蒙,让自己根本没有半点睡意,只感觉口干舌燥。
但又不敢招惹对方,生怕今晚死在这里。
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。
“别多想,快睡吧!”
陆沉渊侧过身,半眯着眼睛。
谁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人狗急跳墙,自己不怕但也怕宋星晚被牵连。
出事后再报仇的操作,多多少少脑子有些问题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。
宋星晚还有些惊魂未定,别墅里还有几摊鲜血尚未彻底清除。
那是昨晚上闯进来的黑衣人,最终被陆沉渊一刀一个。
不是断手就是断脚。
在半夜就被治安员带走了,遗憾的是问不出丝毫有价值的信息。
宋星晚双手捧着水杯,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沉渊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昨晚会有人来,所以才和我睡一起的?”
“不然呢?难道我要等你出危险,再在千钧一发之际英雄救美?”
宋星晚一言不发,内心闪过化不开的感动。
这家伙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,而不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。
他甚至不愿看到自己受到半点伤害。
一想起昨晚陆沉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场景,宋星晚一颗心都要融化了。
忽地,她猛地夹住了双腿。
一张脸红得仿佛要出血。
不行,今天的事太多,不能再在床上躺半天了。
她艰难地从陆沉渊身上移开目光,打开手机了解最近的消息。
“等会开盘,估计江氏集团就要跌停了,唐氏集团也好不到哪里去,唯独遗憾昨晚上田清雅说的话没能录下来。”
昨晚田清雅说要与江氏集团联合起来对付瀚海集团。
这样的话语,在这个时间段放出去绝对能给田氏集团造成不小的影响。
宋星晚虽遗憾,但也只能无奈接受。
这种高端商业宴会,随便拿手机录像极易招来不满、甚至被人记恨。
所以昨晚,几乎别指望有录像了。
陆沉渊笑了笑,没开口。
昨晚上在他精神力探知下,的确没有人录像。
但别忘了,他可是有系统的人。
加上田清雅又是伪人。
不过这件事不急,现在手里的资金都在做空江、唐两家了。
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,电话响了起来。
一接通,就传来了钱郝铎那焦急的大嗓门声音。
“出事了,老陆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昨晚押送江玉虎他们的押送车坠江了,现在治安那边对外说是人死了,但我打听到是人找不到了,不知道是不是没能捞上来。”
陆沉渊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,想起了昨晚任梁接听的那个电话。
电话里的人让任梁去押送江玉虎他们,并且还交代了一件私事……
这么看来,坠江的事估计早有预谋。
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活着,那就不清楚了。
可能是杀人灭口,也可能是江玉虎拿捏着某些人的把柄。
可纵使陆沉渊知道这些,如今也毫无办法。
一夜过去,江玉虎他们就算活着,现在在哪里谁也不知道。
“我知道了,不过这件事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操作。”
陆沉渊挂断了电话,看了看时间已经开盘了。
“跌了,果然跌了。”
一旁传来宋星晚的尖叫声,江氏集团从开盘就一片绿。
十分钟之后,她忍不住蹦了起来:“哈哈哈……跌停了,跌停了,活该啊!让他们以前欺负我。”
位于主板的江氏集团跌停了。
而这还只是开始。
因为这不单单是决策失误、市场变化,而是集团与集团高层涉及非常严重的犯罪。
还有最近陆沉渊请的水军,把江氏集团吹上了天。
这一刻,彻底反噬了。
无论是之前的路人,还是如今的股民都在骂。
有时候毁掉一个人不需要骂他,而是好好地夸他,夸得所有人都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