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衙门的人去看过了，说是刀伤，但不像普通凶手的手法。经脉断得齐齐整整，像用针挑的。眼珠子挖得也很干净，不是用刀剜的，像用什么东西吸走的。”
双目被挖，四肢经脉尽断。
这已经是赵尘最近听到的，第三件同类血案。
跟上次城北那桩惨案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“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，很把娘亲和妹妹接来才行。”
只是若他娘亲见到那些木人桩、测l力铁牛，那自己的修炼也永远终结了。
到了丹院，王玲珑正在切药。
“有人订制一炉【养元丹】，我在处理下药材。”她指向丹炉那边道：“最近【百草堂】的丹药有些吃紧，要炼制一批【回气丹】。那是第一炉的药材，你去拿来练手。如果能一炉出丹三颗，那就算基本掌握。后面的，都由你去炼。”
“是。”
赵尘心中欢喜，他最欠缺的就是练习的机会，而王药师也深知之点。
所以才把此等任务交给了他。
这是有非常大的风险。
【回气丹】虽然是低等丹药，三两银子一颗。
但是一炉丹药的材料成本，至少要十两。
若出丹三颗，那是亏本；至少要出丹四颗，才能赚得2两。
一旦完全失败，那就是血亏十两。
赵尘把药材一味味摊在案上，核对三遍：虎黄芪、血灵草、虎血、肉骨精萃，四味主药，分量分毫不差。
这是【回气丹】的基础方，他在【丹方初阶】里背过不下百遍。
把炉温烧到三成热，拿湿布擦了一遍炉壁，去尽旧垢。
这一步很多学徒嫌麻烦跳过，他从不。
药材依次入炉。
他手一拨，炉温迅速从三成升到五成，又压回四成。
半个时辰后。
药香开始往外冒，先是清苦，后转甘甜。
他转回文火。
一柱香后，再猛然加成武火。
成丹前最后一刻，炉内忽然“咕嘟”一响。
药汁翻涌起来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把。
这是炼丹人最头疼的【翻炉】——火候到了临界点，药力一下子散了，药汁不收反溢。
赵尘眼疾手快，一把抓起案上的寒水石粉，往炉口里一撒，同时火折子一撤，火势往下一压，炉温骤降。
药汁在炉口打了个旋，退了回去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三息后，丹香浓郁。
开炉。
五颗圆润的【回气丹】静静躺在炉底，色泽淡黄，丹纹清晰。
五颗！
赵尘盯着那五颗【回气丹】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成本十两，出丹五颗。按三两一颗算，十五两。扣去成本，净赚五两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成功了。
第一炉独立炼丹，出丹五颗，远超及格线。
“好。”王玲珑走过来，拿起一颗丹药捻了捻，又放在鼻端闻了闻：“药性不散，火候到位，丹品优良。”
她抬眼看他，眼里却多了一丝赞许。
“第一次独立炼丹，出丹五颗，丹质上乘。看得出，你平日很勤勉。出现问题后，反应迅速。我当年第一炉【回气丹】，只出了三颗。”
赵尘躬身：“是王药师教得好。”
“教是一回事，自己稳不稳是另一回事。你最大的优点不是天赋，是稳。每一步都不跳，每一步都有数。【翻炉】那一下，换了旁人，手忙脚乱，炉温一垮，整炉都废。你两息就稳住了。”
“这炉丹，算你过了。往后丹房的【回气丹】，都归你炼。”
赵尘再躬身，却掩不住那股激动：“谢师傅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称王玲珑为师傅。
虽然他没有认真的拜师，但是王玲珑对他的教导和栽培，却和师傅无异。
王玲珑也没说什么，仅是点一下头，便又再次整理药材去了。
赵尘看着那五颗丹药，久久没动。
从杂役到七等药师，从七等到六等，从识药炮炙到独立炼丹——每一步，他都走得慢，走得稳。
他不是天赋最好的那个。
——但他要做到最好的那个。
不过说来也怪，他来【炼丹小院】快有两个月，但是一次都没见到柳依依。
柳依依是王药师的亲传弟子，以前经常在丹院，为何现在一直不见人影？
他前几天也好奇问一下，王药师只是说她去做其它事情。
“难道和陈风一样，也去了红石谷？不过，并没听过她加入探查队。”
…………
旧院子，赵尘浑身汗水，粗喘地坐在地面。
面板在意识中展开。
姓名：赵尘
年龄：17岁
精神力：13
境界：淬体境·血肉境（7/10）
功法：硬皮（圆满），野狗回头（圆满），野狗出山（高阶95/100），暗刺·指缝弹（25/100 初阶）
又一遍【野狗出山】打完，点数没有变化。
野狗出山，95/100。
卡在这个数上已经一段日子。二品
不论是【二品淬体汤】，还是【兽血丹】，服食后，无法再增加点数。
为了不浪费，所以他不再使用汤药。
“传闻不是说【天道酬勤】没有修炼瓶颈吗？怎么一直碰到？！伪劣的金手指！”
他是偷偷自已修炼，不像武院的学员，有老师指点。
全是靠个人的摸索。
“难道是我的【精神力】有点低，所以没法再提升境界？”
13点的精神力，对于普通人，或者炼皮膜境高出许多。
但是对于血肉境高阶，明显不够了。
所以无论怎么修炼，都是突破不了。
肉体的层次，高出精神力太多。
只是他没有修炼精神力的法子，只能嗑药。
【凝神丹】对目前效果太弱，上次剩下的五颗全吃了，才提升1点精神力。
一颗5两，5颗就是25两。
按照服食越多，效果越弱的规则。
恐怕下一次得服10颗，才能提升1点。
“得找夏奸商问一下，有没有更有效的提升精神力的药物。”
经过这段时间的积攒，他存了六十多两的银子。
不论外界天翻地覆，修炼是他最重要的事，不能受到任何的阻挠。
黑市。
夏衍听完他的诉求，微笑道：“你的要求容易满足，二品的【凝神丹】，一枚顶之前的五枚。”
“什么价格？”
“一枚20两！”
赵尘也不讲价还价，取出六十两银子：“三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