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棺客的速度比赵尘快得多。
赵尘一掌【青龙出洞】,攻向扑来的对方。
两人你来我往,对攻十多招。
赵尘胜在气血力足,输在境界不足。
九棺客胜在境界高,输在受了重伤,灵活性不足。
九棺客忽然退开三步,站定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小贼。”他的声音嘶哑而带着恨意道:“你的命,我收定了。”
他不再省着这条命打了。
双袖一抖,十指张开。
伤了半边身子的他,竟把周身残余的气血,一口气全数催了起来。袍下身形暴涨一圈,脚下的柴灰被劲气犁开,人像是又拔高了一头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。二十年来,见过这一手的人,都死了。
【一线寒】,从来只走一线。
而此刻,他双手十指齐弹——七八缕寒线,交织成网,兜头罩下!
赵尘瞳孔一缩。
躲不开。这已经不是一线,是一面。
他闷吼一声,不退反进,一掌【青龙出洞】轰向【寒线网】最疏的一角。
拳劲与寒线相撞,“嗤啦”一声,硬生生撕开半边缺口。可余下的几缕,还是贴着衣衫掠了过去,左肩、右肋,三处凉意一闪而没。
轰。
缺口炸开的劲浪把他整个人掀了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窑壁,滑坐在地,喉咙里又是一股腥甜。
半边身子,麻了。
【龟术】那层气盾,在寒线过处薄得像纸,根本指望不上。
九棺客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每走一步,袍角就滴下一线血,他看也不看。
迷香效用犹在,左肋的伤势随着脚步一下一下地牵扯生疼,可他不管了。
现在只有一个念头:快杀这小贼,赶在对手围堵住之前!
【寒线网】第二次罩下。
这一次,没有缺口。
赵尘背贴窑壁,退无可退。
看着那张越收越近的网,心一横,忽然不退了。
因为他等的东西,到了。
【寒线网】罩人,三步之内,才是最密的时候。
九棺客要的,也是近身绝杀。
就在那双枯瘦的手压到眼前的刹那。
赵尘右袖一炸。
【暗刺·指缝弹】。
十二枚【飞翼刺】,尽出!
不是一支。
是他进山那日起,就藏于手臂内侧、拿精神力一日一日喂熟了的【十二枚】!
贴脸的距离,十二个黑点!
别说九棺客是【炼丹田境】,就是神仙,也躲不掉!
噗噗噗噗!!!
九棺客那一掌,堪堪拍在赵尘胸口。
掌劲只吐出十分之一,便辄然而止。
因为此刻,十二枚【飞翼刺】,咽喉、心口、眉心、小腹,前后钉了个通透。
他整个人被钉在半空,像一只骤然绷住的刺猬。
赵尘全身冒出冷汗,如果不是十二枚【飞翼刺】先杀死对方,对方这一掌落个扎实。
没命的就是自己!
黑夜,瞬间安静。
九棺客保持着出掌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,看着身上那些刺:喉下一根,心口两根,肩、腕、腹,密密麻麻……又抬起头,看着赵尘。然后,他用尽最后力气,艰难地坐好。
跪坐。双手,捧在胸前。
像在献一件东西。
片刻,再无声息。
一代魔头,青阳城闻风丧胆的【九棺客】,身死!
赵尘服食一枚【回春丹】,歇息好一会儿,才活动地站起来。
他收回【飞翼刺】,把尸身拖到窑里最深的土坑,先是搜一遍,再取出化尸药水倒上去。
尸身一点一点地化进土里。
窑里、墙上的痕,他一一抹去。
从九棺客身上,搜出五百两的银票,和一些用不上的杂物。
坑旁,摆着解下来那串匣子,数了数——八只。
第九只,已经爆掉。
他把八只匣子,一只一只打开。里头的东西,他没有细看:一块老玉,一枚旧珠,一柄短刃,一个匣子装的是那半张残图和古钥。
没想到兜兜转转,这东西还是落到自己手里。
剩余的四个,皆有油纸裹着。
他解开一个,是两枚【血胎】。
暗红,拳头大小,表皮那层薄膜,还在微微起伏。
他盯着看了半晌,剩余的也不拆了,把两枚【血胎】连同其余匣里的东西,掏出来用油纸一层一层包好,塞进药箱底,再把干货药材铺回去。
铺得平平整整。
八只空匣子,连同那件旧袍,直接扔到急促河流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天光已经压到了西梁的梁脊。
赵尘背着药箱,重新回到高楼哨上。
察看衣衫没有留下痕迹,便睡了过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十多支队伍白天、黑夜的来搜索。
赵尘就淡定在高楼哨岗,练习自己的【龟术】。
第八天后,【龟术】100/100(圆满)
这也算是意外收获。
而【磐裂】在前两天,就已经圆满。
名字:赵尘
年龄:19岁
精神:136
境界:炼内腑境 (6/10 中阶)
功法:【山狗拳谱】(圆满)、【青龙磐掌】.磐裂(圆满)、【龟术】(圆满)、【风影随行】(96/100 高阶)、【暗刺】(圆满)、【玲花宗炼丹术·白篇】(圆满)、【太虚游神(残篇)】(60/100 中阶)
知识:【药材的种类与药理】(圆满)、【采植和药地之楫要精义】(圆满)等。
随着【龟术】和【青龙磐掌】的圆满,【风影随行】也将圆满在即,就只剩下【太虚游神(残篇)】离圆满差上一截。
是时候,寻找新的武籍!
一连十余天,【九棺客】如同石沉大海,了无踪迹。
谢霆终于无奈认为九棺客逃了出去,宣布收队。
所有队伍垂头丧气,本以为是发财的机会,结果啥也没捞着。
反而得忧心九棺客回来报复,一旦九棺客调养好,【炼丹田境】的境界,谁还抵挡得住?!
回城的时候,是清晨。
城门刚开。
赵尘背着药箱,混在早市的人流里,进了城。
他先回了【百草堂】。
孙先生眼眶红红的,像是熬了不少夜。
“赵药师你可算回来!”
赵尘把药箱放下:“山里搜了半月,前两日才散。”
“散了好,散了好。听说那魔头逃了是么?”
“官府是这么说的。”
孙先生没再多问,因为早上杂务多,忙着去看铺子。
赵尘回到家属小院,关上门。
他坐在案前,把那半张残图和那半枚古钥,从怀里取出来。
他对着灯,看了很久。
图上那条红线,从青阳城往西,横过【黑泥泽】。
但是这条红线,指到一半突然断截。
显然需要另一半的图线,才能续得上。
“这东西目前好像没什么用,必须要找到另一个,形成完整图形再行。”他将其放在一边。
接着是一块老玉,一枚旧珠,一柄短刃……
他摸上去是好东西,但不知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