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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族老逼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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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8章 族老逼问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祠堂里死寂了足足三息。

然后沈三爷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闷雷般的一声响。

“赵氏!”沈三爷直呼其名,再无半分客气,“你教出来的好女儿!”

赵氏浑身一颤,扶着沈清瑶的手倏地收紧。

她抬起头,眼眶泛红,嘴唇发抖,脸上的端庄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
“三叔——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硬撑着不肯落下泪来,“此事蹊跷,清瑶一向懂事,绝不会做出这等事。”

她转过头,目光直直射向沈清辞。

“是你。”

赵氏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铁器。

“你嫉妒你姐姐才名在外,嫉妒她得族中长辈看重,便伪造证据来毁她!”

她转向族老们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
“诸位长辈明鉴,沈清辞是庶女,心胸狭隘,素来与清瑶不和。这些诗笺、当票,定是她伪造的!”

沈清瑶瘫在地上,抽噎着附和:“是……是妹妹害我……”

赵氏跪在地上,脊背挺直,满脸悲愤,做足了慈母护女的姿态。

族老们面面相觑。

沈三爷皱起眉头,看向沈清辞。

“清辞,你母亲说你伪造证据,你怎么说?”

沈清辞站在原地,脸上波澜不惊。

她早就知道赵氏会来这一手。

“三爷爷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“孙女有人证。”

赵氏猛地抬头。

“请三爷爷准许,让证人上堂。”

沈三爷沉吟片刻,与身边几位族老交换了眼神,点了点头。

“传。”

沈清辞转头看向祠堂门口。

春桃早就候在外面,听见传唤,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
前面一个五十来岁,身形干瘦,穿一件半旧的灰棉袍,手里攥着一顶毡帽,进了祠堂便缩着脖子,一脸惶恐。

后面一个年轻些,二十出头,穿着当铺伙计的短打,腰间别着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“恒通”二字。

赵氏看见那两人的脸,浑身一震。

她认得前面那个。

绸缎庄的孙掌柜。

“这位是城东绸缎庄的孙掌柜。”沈清辞向族老们介绍,“绸缎庄名义上挂在赵夫人娘家嫂子名下,实际由赵夫人出资、经营、分红。”

孙掌柜扑通跪下,头也不敢抬:“小的……小的确实替赵夫人管了六年铺子。”

“六年。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,“前三年进项尚少,后三年年入过万。这些银子,每月由孙掌柜亲自送到沈府角门,交到赵夫人手中。”

孙掌柜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账本小的每月都送,从不敢耽搁。”

赵氏厉声喝道:“孙德旺!你在我沈家做事,竟敢受人指使来污蔑主母——”

“母亲。”沈清辞打断她,“孙掌柜的账本,我昨夜已经取到,现在就在三爷爷手里。”

沈三爷翻开方才族老递来的那本蓝皮账册,面色铁青。

赵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“至于这位。”沈清辞转向当铺伙计,“是城西恒通当铺的活计,姓周。三个月前,沈清瑶亲自去恒通当铺典当了沈家祖传地契。”

周伙计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展开。

“这是当铺的存根。上面有沈大小姐的画押,还有中人签字。当期三年,当银五千两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那日大小姐戴着帷帽,但小的认出了她腰间的玉坠。就是方才摔碎的那枚。”

满堂再次陷入死寂。

沈三爷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

赵氏跪在地上,嘴唇翕动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“赵氏。”沈三爷睁开眼,声音沉得像压了铅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赵氏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认了。

然后她慢慢抬起头来。

她的眼眶是红的,却没有泪。

眼底只有一片阴沉沉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。

她看着沈清辞,嘴角忽然扯出一个笑。

“好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好一个沈清辞。”

她撑着地面站起来,膝盖上沾满了灰,宝蓝褙子皱成一团,鬓边的金钗歪斜着,再也顾不上去扶。

“我认。”她说。

沈清瑶猛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。

“娘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赵氏没看女儿,只盯着沈清辞。

“绸缎庄是我的,印子钱是我放的,地契是清瑶当的。”她一字一句,像是在往自己身上扎刀,“但沈清辞,你别得意。”

她向前走了一步。

沈清辞没有退。

“你以为扳倒我,你就能好过?”赵氏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娘是怎么死的,你永远查不到。”

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
“你娘死的时候,身边只有我一个人。”赵氏笑了笑,笑意如刀,“她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你永远别想知道。”

沈清辞的心狠狠一缩。

“赵氏!”沈三爷怒喝一声,“你住口!”

赵氏转过身,面对满堂族老,忽然放声大哭。

那哭声凄厉刺耳,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

她瘫坐在地上,双手掩面,肩膀剧烈颤抖,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,打湿了衣襟。

“我嫁进沈家二十年,操持中馈,生儿育女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——”她哭着喊,“如今被一个庶女逼到这个地步,我还活着做什么!”

族老们面面相觑,有人面露不忍。

沈三爷却不为所动。

“赵氏,你放印子钱,典当祖产,欺瞒宗族,哪一条都容不得你。”他顿了顿拐杖,“从今日起,你交出中馈之权,禁足正院,等候族中处置。”

赵氏哭声一顿。

她缓缓放下双手,露出一张泪痕纵横的脸。

泪是真的。

但眼底的恨,也是真的。

她转过头,隔着满堂人群,死死盯着沈清辞。

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扎过来。

沈清辞站在原处,脊背挺直,面色平静。

赵氏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
沈清辞看懂了那句话。

——“你等着。”

赵氏被人搀扶下去,沈清瑶也被丫鬟架走了。

祠堂里重归安静,只剩族老们低声商议的声音。

沈清辞转身,准备离开。

“清辞。”沈三爷叫住她。

她停住脚步。

“你母亲方才的话——”沈三爷迟疑了一下,“你生母的事,若有什么需要族中查问的,你只管来说。”

沈清辞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这位族老方才逼问赵氏时毫不留情,此刻却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和。

“多谢三爷爷。”她行了一礼,退出祠堂。

外面天光大亮,雪后初晴,阳光照在积雪上,刺目得几乎睁不开眼。

春桃迎上来,扶住她的胳膊,发现她整条手臂都在发抖。

“姑娘——”
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握了握她的手,声音发紧,“回家。”

她走出两步,忽然停住。

回头看向祠堂正门。

那方“诗礼传家”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
赵氏方才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。

你娘是怎么死的,你永远查不到。

沈清辞攥紧了胸口的玉扣。

娘。

你到底是什么人。

你是怎么死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雪地里。

身后祠堂的门缓缓合上,将一切喧嚣关在里面。

但沈清辞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
赵氏的眼神告诉她,真正的仗,才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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