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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老宫人失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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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63章 老宫人失态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1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第二天一早,沈清辞是被冻醒的。

屋里没有炭火,窗纸上的破洞灌进冷风,被褥又薄又硬,像是多年没晒过。

她坐起来,搓了搓冰凉的手,将被子叠好,走到窗前。

外面天刚亮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卯时刚过,院门外传来开锁的声响。

一个老宫人提着食盒走进来,佝偻着背,头发花白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宫装,裤脚上沾着泥。

她走到正屋门口,将食盒放在门槛上,直起腰,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
“沈才人,早饭送来了。”

沈清辞从窗前转过身。

老宫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那只食盒从她手里滑下去,哐当一声砸在门槛上。

食盒盖子摔开,一碗粥泼出来,顺着门槛淌了一地。

老宫人没有去捡食盒。

她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辞的脸,嘴唇哆嗦着,老泪从眼角的皱纹里滚下来。

“秦……秦姑娘……”

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。

秦姑娘。

她快步走到门口,看着老宫人。

“你叫我什么?”

老宫人抬起手,颤抖着指向她的脸。

“秦姑娘……你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
她声音发颤,含着哭腔,像是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人。

沈清辞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认得我?”

“认得……认得……”老宫人点着头,眼泪止不住地淌,“你的眉眼……跟秦姑娘一模一样……一模一样啊……”

沈清辞的手指收紧。

“你认得我娘?”

老宫人张了张嘴,像是要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候,院门外传来一声厉喝。

“陈嬷嬷!你在磨蹭什么?”

刘嬷嬷站在月洞门口,双手叉着腰,面色不善。

“送个饭送了半刻钟!储秀宫的规矩呢?”

老宫人浑身一颤。

她猛地抽回手,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食盒,手忙脚乱。

沈清辞蹲下来帮她收拾。

老宫人一边捡碗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。

沈清辞感觉到掌心多了一团揉皱的纸。

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攥紧,收回袖中。

老宫人捡起食盒,踉跄着往外走。

经过刘嬷嬷身边时,被刘嬷嬷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陈嬷嬷,你方才跟沈才人说什么了?”

“没……没说什么……”老宫人低着头,“老奴只是送饭……”

“送饭送出眼泪来了?”刘嬷嬷冷笑一声,“你这老东西,别在沈才人跟前嚼舌根。太后娘娘说了,沈才人在这儿是学规矩的,不是来听闲话的。”

老宫人缩着脖子,连连点头。

“老奴知错了,老奴知错了……”

刘嬷嬷将她拽走了。

院门重新落锁。

沈清辞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地上那碗泼了的粥。

她关上门,走到窗前,从袖中取出那团纸。

纸揉得很皱,像是从衣角上撕下来的布头,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老人手在抖。

“你娘在宫中三年,住在椒房殿西偏殿。有人在找一本医书——你妹妹那本。”

沈清辞攥着布条,手指微微收紧。

椒房殿西偏殿。

她娘住在椒房殿。

椒房殿是皇后寝宫。

她娘住在皇后的偏殿里。

太后说,她娘是经她引荐入宫的,做女官。

可女官不会住在椒房殿偏殿。

住在皇后偏殿里的,只有两种人。

一种是皇后极亲近的人。

一种是皇后用来盯着的人。

沈清辞将布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
“医书不能留。你娘死前说,那本书比她的命重要。”

沈清辞将布条折好,贴身藏了。

有人在找医书。

沈清荷那本。

最后一页被撕了。

解药方记在她脑子里。

可除了解药方,那本医书前面还记着别的东西。

锁喉的方子。

还魂汤。

续命散。

那些偏方,那些禁术。

她娘说,那本书比她的命重要。

赵氏撕了最后一页,是想让她找不到解药。

可赵氏不知道,医书前面还记着更重要的东西。

沈清辞坐在床沿,将玉扣握在掌心。

陈嬷嬷认得她娘。

陈嬷嬷在储秀宫送饭。

陈嬷嬷知道她娘住在椒房殿。

陈嬷嬷知道有人在找医书。

这个老宫人,是她娘在宫里留下的旧人。

她娘在宫里三年,不止太后一个人知道。

她娘留了暗线。

陈嬷嬷是其中之一。

沈清辞闭上眼。

太后把她安排在储秀宫后院。

太后知道她娘住过这间屋子,知道这间屋子里有帕子和刻字。

太后故意让她看见。

太后在试探她。

试探她知道多少,试探她找到多少,试探她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
太后是秦氏旁支,可她站在皇后那边。

她娘是秦氏嫡脉,她站在太后对面。

两个人斗了三年,她娘输了,被赶出宫,嫁进沈家。

太后赢了,留在宫里,做到太后。

可她娘留了后手。

陈嬷嬷。

医书。

秦氏暗卫。

岭南玉矿。

还有她。

沈清辞将玉扣按在胸口。

娘。

你在宫里留了多少人。

你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三年,做了多少事。

你被赶出宫的时候,带走了什么。

她睁开眼。

窗外,天色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
院中那几口破缸里的绿苔,在暗淡的光线中泛着幽绿的光。

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她将窗纸上的破洞用碎布堵了堵,让风灌进来的少些。

然后她回到桌前,铺开陈嬷嬷给她的那张布条,又从袖中取出帕子,并排放在一起。

帕子是暗纹绣法。

布条是炭笔字。

两样东西,两个线索,都指向她娘在宫里的三年。

沈清辞将两样东西收好。
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

远处,储秀宫正殿的方向传来钟声。

卯时三刻。

该去听训了。

沈清辞理了理衣裳,推开门,走进院子里。

雨开始下了,细密的雨丝落在天井的青砖上,打湿了那些枯黄的杂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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