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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立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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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70章 立威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沈清辞从坤宁宫回来时,春桃已经被送回了储秀宫。

皇后说“杖三十”,可没说在哪里打。

方嬷嬷将春桃送到储秀宫后院门口,朝沈清辞欠了欠身。

“沈才人,皇后娘娘说了,春桃是储秀宫的人,这三十板子,就由沈才人看着打。”

沈清辞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春桃。

春桃的嘴被堵着,说不出话,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她。

院门口摆着一条长凳,旁边站着两个执刑的婆子,手里各拿一根竹板。

竹板不长,一掌来宽,三指来厚,上面泛着暗沉的光。

沈清辞认得这副板子。

这是春桃自己准备的。

前几日她挨个搜查储秀宫的偏殿时,从春桃屋里搜出这副板子,摆在正殿的角落里,说是“宫里管教人的家什”。

春桃拿这副板子打过别人。

如今轮到自己了。

“打。”沈清辞开口。

两个婆子将春桃按在长凳上,抡起竹板。

啪。

第一下落在春桃的臀背上,她闷哼一声,嘴被堵着,喊不出来。

啪。

第二下。

啪。

第三下。

板子打在人身上,声音闷沉沉的,像钝器砸在湿泥上。

春桃的身体在长凳上弹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

她的手指抠着凳沿,指甲嵌进木头里,指节发白。

沈清辞站在廊下看着。

她没有数。

三十下,一下不少。

打到第二十下时,春桃的臀背已经肿了起来,衣裳渗出血色,洇湿了一片。

她不再挣扎了,整个人瘫在长凳上,只剩喘气的份。

第三十下打完,两个婆子退开。

春桃从长凳上滑下来,摔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
她的嘴还被堵着,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,说不出话,只能呜呜地哭。

沈清辞走到她面前。

“春桃。”

春桃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这板子是你自己备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用它打过多少人,你心里清楚。”

“今日你用在自己身上,是不是觉得疼?”

春桃呜呜地哭,拼命摇头。

“把她抬下去。”沈清辞说。

两个婆子将春桃架起来,拖出了储秀宫后院。

院门重新落锁。

沈清辞转过身。
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
储秀宫的宫女、太监、洒扫婆子,黑压压站了一地。

刘嬷嬷站在最前面,脸色发白,手指攥着衣角。

周常在站在偏殿门口,远远地看着,面色阴沉。

那些前几日跟着春桃踩低捧高的宫女太监们,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出。

沈清辞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们。

“从今天起。”她开口。

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储秀宫后院的规矩,我来定。”
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
“炭火按例拨付,少一两,我找谁拿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饭食按例送,馊了冷了,我找谁赔。”

“被褥被泼水,衣物被剪,铜镜被砸,井边被推——”

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曾经动过手的宫女。

那几个宫女脸色煞白,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
“从前的事,我不追究。”

沈清辞收回目光。

“可从今日起,谁再敢动一根手指头,春桃就是下场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息。

然后刘嬷嬷扑通跪下来。

“沈才人放心,老奴一定管好底下人。”

紧接着,其余的宫女太监也跪了下来,一个接一个。

“沈才人放心。”

“奴婢不敢。”

“奴才知错了。”

沈清辞看着满院跪着的人,面色平静。

她没有叫他们起来。

她转过身,走进正屋,关上门。

外面安静了很久,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起身声,和压低了嗓子的议论声。

沈清辞坐在桌前,翻开藏在牌位下面的册子,提笔写下。

“三月十六,春桃杖三十,逐出储秀宫。立威。旁证:满院宫女太监跪听。”

她放下笔,将册子收好。

窗外,天色暗了。

院中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
沈清辞起身开门。

陈嬷嬷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
汤是鸡汤,油花浮在面上,冒着热气。

“沈才人,老奴偷偷熬的。”陈嬷嬷将汤递过来,“你前几日冻坏了,喝碗热汤暖暖身子。”

沈清辞接过汤碗,看着她。

陈嬷嬷今日没穿那件灰扑扑的宫装,换了一件干净的青布衫,头发重新梳过,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黑痣。

她站在门口,看着沈清辞端碗的样子,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你和你娘,一样狠。”

沈清辞端碗的手顿住了。

“你认识我娘?”

陈嬷嬷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要走。

沈清辞放下汤碗,上前一步,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陈嬷嬷。”

陈嬷嬷停住了。

她的手枯瘦冰凉,被沈清辞攥着,微微发抖。

“你认识我娘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她在宫里那三年,你在她身边伺候过。”

陈嬷嬷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上的旧布鞋。

“老奴……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沈清辞攥紧她的手腕,“你送饭那天看见我,喊了一声‘秦姑娘’,你哭了。”

“你知道我娘住在椒房殿西偏殿。”

“你知道有人在找医书。”

“你知道我娘死前说,那本书比她的命重要。”

陈嬷嬷的肩膀开始发抖。

“陈嬷嬷。”沈清辞压低声音,“我娘在宫里那三年,到底做了什么?”

陈嬷嬷抬起头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映着屋里的烛火,忽明忽暗。

她张了张嘴。

“你娘……”

院墙外面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陈嬷嬷猛地抽回手,端起地上的空碗,转身就走。

“陈嬷嬷!”

沈清辞追了一步。

陈嬷嬷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不舍。

“沈才人,别追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今晚的事,别跟任何人说。”

“老奴……明天再来。”

她快步走进夜色里,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廊拐角。

沈清辞站在门口,攥着门框,看着陈嬷嬷消失的方向。

风从院门外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。

她退回屋里,关上门,坐到桌前。

那碗鸡汤还冒着热气。

沈清辞端起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
温热的汤从喉咙滑下去,暖了胃。

她攥着碗沿,闭上眼。

娘。

你在宫里三年。

陈嬷嬷认得你。

她叫我“秦姑娘”,看见我就哭了。

你在椒房殿西偏殿住了三年,到底做了什么。

为什么陈嬷嬷一提这件事,就被人叫走。

她睁开眼。

窗外,夜色沉沉。

远处慈宁宫的方向,灯还亮着。

太后还在等。

等她把棋走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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