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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春桃的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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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68章 春桃的局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第十一天,春桃来了。

沈清辞正在屋里缝那件被剪破的褙子,针线走得细密,像在补一道伤口。

院门锁响,春桃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宫女。

她手里捧着一只描金瓷瓶,瓶身绘着五爪龙纹,瓶底有内造款识,一看就是御赐之物。

“沈才人。”春桃站在门口,笑意盈盈,语气比前几日客气了许多,“皇后娘娘赏了你一只花瓶,奴婢给你送来了。”

沈清辞放下针线,看着她。

春桃走进屋里,将花瓶放在那张瘸腿方桌上。

花瓶细颈鼓腹,釉色莹润,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
“皇后娘娘说了,沈才人在储秀宫住着,屋里太素净,赏只花瓶摆摆。”春桃退后一步,“沈才人仔细着些,这可是御赐之物,磕了碰了,都是大不敬。”

沈清辞看着那只花瓶,没有伸手。

“皇后娘娘有心了。”

“沈才人喜欢就好。”春桃笑了一下,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住脚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对了沈才人,方才奴婢过来的时候,看见院墙外面有只野猫,瘦得可怜。”

“奴婢想着沈才人前几日喂过猫,心善,就顺手把花瓶里的水倒了,想装点水去喂猫。”

她说着,又走回桌边,伸手去拿那只花瓶。

手刚碰到瓶身,瓶身一歪。

春桃“哎呀”一声,花瓶从桌上滚落,砸在青砖地上。

啪的一声脆响。

瓷片四溅,水花泼了一地。

春桃退了一步,袖口上沾了水渍,她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

“沈才人!你——”

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“你打碎了皇后娘娘御赐的花瓶!”

沈清辞坐在原处,针线还捏在手里。

她看着地上的碎瓷片,又看着春桃。

春桃的袖口是湿的,手上的水渍还没干。

花瓶是从桌边滚落的,滚落的方向朝着春桃站的位置。

可春桃站的位置,离桌子有三步远。

三步远的人,打碎一只放在桌边的花瓶,除非她伸手推了。

“沈才人,这花瓶是皇后娘娘赏的,你当着奴婢的面打碎了它。”春桃提高了声音,朝外面喊,“来人!”

院门被推开,两个宫女冲进来。

是春桃的人。

“沈才人打碎了皇后娘娘御赐的花瓶!”春桃指着地上的碎瓷,“你们亲眼看见了?”

两个宫女连连点头。

“看见了。沈才人起身时袖子带倒了花瓶。”

“是沈才人打碎的。”

沈清辞看着那两个宫女。

都是生面孔,前几日没见过。

是春桃临时调来的。

“沈才人,御赐之物,打碎了是大不敬。”春桃站在碎瓷旁边,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这事奴婢不敢瞒,只能报给皇后娘娘。”

“皇后娘娘怎么处置,那就看沈才人的造化了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。

那眼神里带着笃定的得意。

沈清辞没有拦她。

她坐在原处,等春桃走了,等院门重新落锁。

然后她低头,看着地上那些碎瓷片。

她捡起最大的一片,翻过来看了看瓶底。

内造款识。

是御赐之物。

春桃为了栽赃她,连御赐的花瓶都敢砸。

半个时辰后,院门又开了。

这次来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,姓方,四十来岁,面容冷峻,身后跟着四个粗使婆子。

方嬷嬷走进屋里,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,面无表情。

“沈才人,皇后娘娘有令。”她开口,声音又冷又硬,“御赐之物,不可轻毁。沈才人打碎皇后娘娘亲赐的花瓶,按宫规,杖三十。”

身后四个婆子上前一步。

沈清辞站起来。

“方嬷嬷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“这花瓶,不是我打碎的。”

方嬷嬷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奴婢接到禀报,是沈才人打碎的。”

“谁禀报的?”

“春桃。”

“春桃说是我打碎的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那春桃当时在哪?”

方嬷嬷愣了一下。

“春桃说她在场,亲眼看见的。”

“她在场。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,“那请方嬷嬷问她一句——花瓶碎的时候,她站在哪里?”

方嬷嬷回过头,看向门口。

春桃站在院中,听见这话,脸色微变。

“奴婢站在门口。”春桃开口。

“门口。”沈清辞看着她,“这只花瓶放在桌上,我坐在桌前缝衣裳。你说我起身时袖子带倒了花瓶。”

“那你站在门口,离桌子至少三步远。你怎么看见我袖子带倒花瓶的?”

春桃张了张嘴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看见了。”

“三步远,屋里光线昏暗,你看得清我的袖子?”沈清辞问,“还是你看清了,是你自己伸手推的?”

春桃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
“沈才人,你莫要血口喷人——”

“方嬷嬷。”沈清辞转向方嬷嬷,“花瓶是从桌边滚落的。若是我起身时袖子带倒的,花瓶应该朝我这边倒,碎在桌脚附近。”

“可这花瓶的碎片,最远的一块离桌子有五步远。”

“五步。”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瓷,“只有从桌边朝外推,花瓶才会滚出这么远。”

方嬷嬷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。

碎片散落的方向,确实离桌边很远。

她皱起眉头。

“沈才人,你说不是你打碎的,可有证据?”

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块碎瓷片。

那是她方才捡起来的那片,瓶底的内造款识朝上。

“方嬷嬷请看。”

方嬷嬷接过碎瓷,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瓶底款识。”

“是。”沈清辞说,“可这款识的位置不对。”

方嬷嬷眯起眼。

“花瓶若是我袖子带倒的,瓶底款识应该在摔碎之前朝上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花瓶是立着的,款识朝下,藏在瓶底。摔碎之后,瓶底应该和瓶身分开,款识那一面沾着水渍和灰尘。”

“可这块碎片上的款识,是干的。”

方嬷嬷将碎瓷翻过来,摸了摸款识的位置。

干的。

一点水渍都没有。

花瓶里装过水,瓶底应该沾着水。

可这款识是干的。

只有一种可能——花瓶被推倒之前,瓶底的水已经被擦干了。

或者,花瓶里根本没有水。

春桃说“倒水喂猫”。

可瓶底是干的,说明她根本没往花瓶里倒水。

“春桃。”方嬷嬷转过身,盯着春桃。

春桃的脸色已经白了。

“你说花瓶里有水,你倒过水。可瓶底款识是干的。”

春桃退了一步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记错了……”

“记错了?”方嬷嬷走近一步,“你方才说,你拿花瓶的时候,花瓶从桌上滚下来。可瓶底是干的,说明你根本没碰花瓶。”

“或者,你碰了花瓶,但瓶里没有水。”

春桃的嘴唇哆嗦着。

方嬷嬷将碎瓷片举起来,对着门口的光。

“这只花瓶是御赐之物,瓶底款识是内造款的暗记。沈才人若真打碎了它,这款识上应该有水渍。可它是干的。”

“春桃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春桃扑通跪下来。

“嬷嬷饶命!嬷嬷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是奉命行事——”

“奉谁的命?”

春桃张了张嘴。

方嬷嬷没有等她回答。

“带走。”

两个婆子上前,架住春桃的胳膊,将她拖了出去。

院门重新落锁。

沈清辞站在屋里,看着地上的碎瓷片。

方嬷嬷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沈才人,皇后娘娘让奴婢传句话。”

沈清辞看着她。

“皇后娘娘说,御赐之物不可轻毁。今日的事,是春桃自作主张,与皇后娘娘无关。”

“皇后娘娘让沈才人安心住着。”

方嬷嬷走了。

沈清辞站在屋中,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。

春桃栽赃她,皇后推给春桃。

一石二鸟。

春桃这颗棋子废了,皇后在储秀宫的眼线没了。

沈清辞弯腰,将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,用布包好。

然后她翻开藏在牌位下面的册子。

“三月十五,春桃以御赐花瓶栽赃,皇后派人查,春桃被带走。旁证:碎瓷片留存,瓶底款识干燥。”

她写完,将册子藏好。

窗外,暮色沉沉。

远处昭阳殿的方向,亮起了一盏灯。

沈清辞坐在黑暗中,攥着玉扣,闭上眼。

春桃倒了。

皇后在储秀宫的眼线没了。

可皇后还会派人来。

她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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