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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侯爷的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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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58章 侯爷的沉默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从大理寺回来后的第三天,沈清辞收到了侯府正院的传话。

“侯爷请夫人过去一趟。”

春桃愣了一下:“侯爷?他不是病着吗?”

传话的婆子说:“侯爷身子大好了,今日能下床了。”

沈清辞放下手里的账簿,站起来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住进侯府快两个月了,从来没有见过老侯爷。

冲喜那日,老侯爷昏迷不醒,她是被皇后赐婚塞进来的,按规矩连正院的门都没进过。

这两个月里,她忙着查赵氏、收产业、找地窖、挖玉矿,侯府正院那边一直安安静静,像是与世隔绝。

可今天,老侯爷醒了。

沈清辞穿过回廊,走到正院门口。

院门敞着,里面烧着炭盆,暖意融融。

正堂上首坐着一个老人,六十来岁,穿一件深灰常服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,眼窝深陷,一看就是久病初愈的模样。

可那双眼睛很亮。

老侯爷。

他手里捧着一只茶盏,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
“坐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。

沈清辞在绣墩上坐下来。

老侯爷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“你比你姐姐有意思。”

沈清辞没有接话。

“沈清瑶嫁进来那天,跪在床前哭了一个时辰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‘侯爷万安’、‘侯爷保重’。”老侯爷说,“没意思。”

“你嫁进来两个月,一次都没来看过我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

“侯爷。”她开口,“您娶沈清瑶冲喜,是太后的意思?”

老侯爷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?”

“知道。”

老侯爷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。

“太后遣人递了话,说沈家嫡女八字相合,命格带福,娶进门冲喜,能保我这条老命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这条命不值钱,可侯府的爵位值钱。太后说,冲喜成功,她保我侯府三代荣华。”

“所以您答应了。”

“答应了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

“侯爷知道太后为什么选沈家吗?”

老侯爷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沈清辞。

“太后要沈家绑上皇后的船。”他说,“沈家女嫁进侯府,侯府就是皇后的人。皇后在宫里,侯府在宫外,一内一外,互为犄角。”

“太后是皇后的人。”

“可太后也姓秦。”

老侯爷转过身,看着她。

“你知道太后姓秦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知道太后为什么帮皇后?”

沈清辞摇头。

老侯爷走回来,重新坐下。

“太后是秦氏旁支,入宫时只是个宫女。她能坐到太后的位置,靠的是皇后母族的扶持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皇后母族姓什么,你知道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姓赵。”

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皇后姓赵,太后赐姓赵,赵氏的姑母是皇后身边的女官。

一条线,从头到尾都是赵。

“皇后母族扶持太后上位,太后反过来替皇后固宠。”老侯爷一字一字,“赵氏嫁给沈老爷,是太后做的媒。沈家女嫁进侯府,也是太后做的媒。”

“太后把沈家绑上皇后阵营,再把侯府绑上皇后阵营。”

“为的是让皇后在宫里宫外都有靠山。”

沈清辞看着老侯爷。

“侯爷,太后拿您当棋子。”

老侯爷沉默。

“您甘心?”

正堂里安静了很久。

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爆出一声轻响,火星跳了一下,又灭了。

老侯爷端着茶盏的手,慢慢摩挲着杯沿。

他低下头,看着茶盏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“不甘心。”

他开口。

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“我永宁侯府三代忠良,到我这辈,被一个后宫妇人捏在手里。”

“可我病在床上,起不来。”

“侯府没有嫡子,旁支虎视眈眈,爵位随时可能被夺。”

“太后递话过来,我只能接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沈清辞。

“你嫁进来两个月,把沈家翻了个底朝天,把赵氏关进大牢,把秦氏产业一件一件收回来。”

“你在侯府吃我的饭,住我的院子,用我的亲卫,拿我的令牌去办案。”

“我没拦你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

“侯爷为什么没拦?”

老侯爷笑了一下。

那笑意疲惫而苦涩。

“因为我拦不住。”

“也因为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做了我想做但做不了的事。”

他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。

令牌是铜制的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永”字,背面刻着侯府徽记。

他将令牌推给沈清辞。

“这是永宁侯府暗卫,先借你用。”

沈清辞低头看着那枚令牌。

“侯爷,您知道我要做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侯爷摇头,“但我知道,你要做的事,比把赵氏关进大牢更大。”

“太后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皇后也不会。”

“可你不怕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沈清辞面前。

“我老了,病在床上半年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侯府的爵位,我保不住。但侯府的名声,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。”

“你拿这枚令牌,用侯府暗卫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
“侯府明面上还是太后的人,可暗地里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
沈清辞站起来,接过令牌。

令牌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

“多谢侯爷。”

老侯爷摆摆手。

“去吧。”

沈清辞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老侯爷忽然开口。

“沈清辞。”

她停住脚步。

“太后宫里的人,已经在查你了。”老侯爷声音低沉,“你从地窖里搬回来的东西,太后知道了。”

沈清辞转过身。

“她知道了多少?”

“知道地窖里有秦氏的遗物,知道你在查秦氏玉矿。”老侯爷说,“但不知道玉矿里有什么。”

沈清辞点头。

“还有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娘当年留下的那封信,太后也知道了。”

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令牌。

“那封信被沈福抄了一份,抄本在你手里。”老侯爷看着她,“太后想知道,信上写了什么。”

“她派人来侯府了吗?”

“还没。”老侯爷说,“但快了。”

沈清辞将令牌收入袖中。

“侯爷。”

“嗯?”

“太后的人来的时候,您打算怎么说?”

老侯爷坐下来,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。

“我病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,转身走了出去。

院中,春风拂过,老槐树的新芽在枝头轻轻摇晃。

沈清辞攥着袖中的令牌,脚步沉稳。

太后知道了。

她在查秦氏玉矿。

她在找那封信。

她在等沈清辞犯错。

可沈清辞不会犯错。

她握紧令牌。

岭南的路,该启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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