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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夜探地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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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42章 夜探地窖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雪下了一夜。

沈清辞天没亮就醒了。

她坐在西跨院的桌前,把沈福画的图纸又看了一遍。

城东柳树巷,沈家老宅,后院祠堂,供桌底下。

她将图纸折好,揣进怀里,站起来。

推开门,甲一已经等在廊下。

“夫人。”

“人齐了?”

“齐了。侯府亲卫八人,暗卫两人,都在后门候着。”

沈清辞点头,裹上那件青灰斗篷,往后门走。

春桃追出来:“夫人,我也去——”

“你留下。”沈清辞没回头,“看好沈福,别让任何人靠近西跨院。”

春桃咬着唇应了。

沈清辞带着甲一和八名侯府亲卫从后门出去,分乘两辆不起眼的马车,往城东方向去。

天色还没亮透,街上行人稀少,车马走得很快。

小半个时辰后,马车在柳树巷口停下。

沈家老宅就在巷子最深处,门楣上挂着“沈宅”两个褪色的字,台阶上长满了枯草,一看就是多年没人住的样子。

沈清辞下车,走到门前。

门锁着,一把生锈的铜锁,锁眼里塞满了灰。

甲一上前,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铁针,捅进锁眼,手腕一拧。

铜锁啪地弹开。

沈清辞推门进去。

院子里荒草丛生,枯枝落叶铺了一地,廊下的柱子漆皮剥落,蛛网从梁上垂下来,在晨风中轻轻摇晃。

穿过前院,走过一道垂花门,便是后院。

后院正中是祠堂,供着沈家祖先的牌位,香案上积了厚厚的灰。

沈清辞走进祠堂,绕着供桌看了一圈。

供桌是紫檀木的,又重又沉,桌腿粗壮。

她蹲下来,往供桌底下看。

地砖平整,看不出异样。

“甲一。”

甲一走过来,蹲下,伸手在地砖上摸索了片刻,找到一处松动的缝隙。

他抽出一把短刀,沿着缝隙撬了两下,一块青砖被撬起来。

砖下面是一块铁板,铁板中间有一个锁孔。

沈清辞看着那个锁孔。

“夫人,钥匙?”

“没钥匙。”沈清辞从袖中摸出一根铜簪。

那是她娘留给她的簪子,春桃一直收着,今日出门前她特意带上了。

铜簪的簪头形状与锁孔吻合。

她将簪头插进锁孔,手腕一转。

铁板下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,像是锁舌弹开了。

沈清辞将铁板掀起来。

下面是一道石阶,窄而陡,往下延伸,隐没在黑暗中。

一股陈年的霉味从地窖口涌出来,混着土腥气,呛得她咳了两声。

她从袖中取出火折子,吹亮,率先走下石阶。

甲一跟在后面,手按在刀柄上。

石阶走到底,是一条窄窄的甬道。

甬道尽头有一扇木门,上面挂着一把铜锁。

沈清辞用铜簪撬开锁,推开门。
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地窖,四面石壁,地上铺着青砖。

火折子的光照进去,映出一排排整齐码放的樟木箱子。

沈清辞数了数,一共十二口。

她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,掀开箱盖。

第一层是书。

线装古籍,纸页泛黄,封皮上没有任何题字。

她拿起最上面一本,翻开。

扉页上盖着一枚朱印。

“秦氏藏书。”

沈清辞的手微微发颤。

她放下书,又拿起第二本。

还是秦氏藏书。

第三本,第四本。

整整一箱,全是秦氏藏书。

她打开第二口箱子。

书信。

一捆一捆用红绳扎着的书信,按年份排列,整整齐齐。

沈清辞随手抽出一封,展开。

信纸上的字迹是她娘的。

“母亲大人安好。女儿入沈家三年,一切顺遂。太后娘娘遣人送来了过冬的炭火,婆婆面上不悦,然女儿以为,太后娘娘自有深意。”

沈清辞将信放回原处。

第三口箱子,地契。

江南良田千亩,房产三处,铺面五间。

全部记在秦氏名下。

她娘拥有这些产业。

她娘在江南有千亩良田。

她娘在京城有三处房产、五间铺面。

这些产业,这些年谁在管?

赵氏?

还是别人?

沈清辞继续往后看。

第四口箱子,首饰。

第五口箱子,字画。

第六口箱子,衣物。

十二口箱子,装着她娘一生的痕迹。

沈清辞站在地窖中央,环顾四周,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她娘不是普通商女。

她娘有田有产有藏书有书信。

她娘跟太后有来往。

她娘的身份,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

沈清辞吸了一口气,走到地窖最里面。

那里还有一口箱子,比别的箱子大一些,也更旧。

她掀开箱盖。

箱子里装的是药材。

整整一箱,全是干透了的药材,用油纸包着,外面贴着标签。

沈清辞翻到最上面那包,标签上写着“秦氏补药”。

她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。

她拆开油纸。

里面的药材已经干瘪发黑,可那股味道还在。

杏仁味。

浓烈的杏仁味,混着苦涩的药香,从油纸里渗出来。

沈清辞蹲在箱子前面,盯着那包药材,一动不动。

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
她娘补药里的杏仁味。

前世她死前喝的安神汤里的杏仁味。

赵氏给她下哑药时碗里飘出的杏仁味。

三处不同的地方,同一种味道。

地窖里不只有她娘的遗物。

地窖里还有她娘致死的那副药。

同样的药。

赵氏留了一包,留了十八年。

为什么?

赵氏为什么留着这包药?

沈清辞站起来,将油纸重新包好,放回箱子里。

她刚要转身,地窖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甬道里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。

“沈清辞!你给我出来!”

赵氏。

沈清辞转过身,看着地窖入口的方向。

火光映着赵氏的脸。

她站在甬道口,披头散发,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,像是从床上爬起来就赶来了。

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赵家的婆子。

赵氏看见地窖门开着,脸色刷地变了。

“这是沈家禁地!你敢——”

沈清辞从地窖里走出来,站在甬道中间,看着赵氏。

“沈家禁地?”

赵氏冲下石阶,堵在甬道口,双臂张开。

“没有老爷的准许,谁都不能进这个地窖!”她声音尖利,“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,凭什么闯沈家老宅!”

沈清辞看着她。

“我娘的东西。”她一字一字,“什么时候成沈家的了?”

赵氏浑身一震。

“十二口箱子。”沈清辞走近一步,“我娘的藏书,我娘的书信,我娘的地契,我娘的首饰。全在这里。”

“赵氏,你锁了我娘的东西十八年。”

“你凭什么?”

赵氏退了一步。

甬道很窄,她退了两步就撞在石壁上。

“我……我是沈家正妻,秦氏的东西进了沈家的门,就是沈家的!”

“沈家的?”沈清辞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
火折子的光映在两人之间。

赵氏的脸色又青又白,嘴唇哆嗦着。

“赵氏。”沈清辞开口,声音不高。

“我方才在地窖里,闻到一股味道。”

赵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“杏仁味。”

赵氏浑身一僵。

“我娘补药里的杏仁味。”沈清辞凑近她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你留了一包药,留了十八年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赵氏靠在石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翕动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沈清辞退后一步。

“甲一。”

甲一从甬道口走下来。

“把这间地窖,给我封了。里面的东西,一件都不准动。”

“十二口箱子,全部搬去侯府。”

“那包药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单独包好,送到宫里去。”

赵氏猛地抬头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太后也好,皇后也好。”沈清辞看着她,“让她们看看,赵氏二十年前用的什么药。”

赵氏瘫坐在石阶上。

沈清辞转身,走出地窖。
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
雪停了,日光照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,照在枯枝上,照在她脚下的青砖上。

她站在院中,深吸了一口气。

身后,甲一带着人开始搬箱子。

赵氏被两个婆子架出来,瘫在廊下,面如死灰。

沈清辞没有再看她。

她走到院门口,抬头看向远处。

城东方向,太阳从屋顶后面升起来,金灿灿的光铺满了整条巷子。

她攥紧掌心的玉扣。

娘。

你留在地窖里的东西,我替你拿回来了。

可你藏在那包药里的秘密,我还得慢慢查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宅深处。

甲一正带着人抬出第一口樟木箱。

箱子沉甸甸的,抬箱的婆子们脚步都在打颤。

沈清辞收回目光,走进日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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