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40章 亲爹回府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40章 亲爹回府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沈老爷推开大门时,脚下一顿。
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
侯府亲卫分列两侧,腰挎长刀,面色冷峻。

前院里灯笼高挂,照得通明。

十几个下人跪在院中,耷拉着脑袋,手上还沾着按手印时蹭的朱红印泥。

两个侯府婆子押着周大往外走,周大手里攥着一角卖身契,脸色灰败如土。

赵嬷嬷被架着胳膊拖过院门,老泪纵横,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。

沈老爷站在门槛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今早出门时,沈家还是沈家。

他回来时,沈家已经变成了沈清辞的沈家。

沈清辞站在正厅台阶上,手里捧着一只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
她看见沈老爷进来,放下茶盏,走下台阶。

“爹回来了。”

沈老爷盯着她。

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院中的侯府亲卫身上,又移到那排跪着的下人身上,最后落在正厅门口那张长案上。

长案上摆着账册、戒尺、供词。

赵氏坐在正厅里,像一尊被抽了魂的木偶。

沈老爷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,沉得能滴出墨汁。

“沈清辞。”

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你反了。”

沈清辞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
“父亲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“反了的不是我。”

她转过身,朝正厅抬了抬手。

“是沈家二十年来,吃我娘血肉、喝我娘骨汤的人。”

沈老爷浑身一震。

沈清辞从长案上拿起那沓供词,走回来,递到沈老爷面前。

“父亲看看这个。”

沈老爷没有接。

他盯着那沓纸,纸上有朱红手印,有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
“拿去看。”沈清辞将供词往前递了递,“二十年的账,今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。”

沈老爷慢慢伸出手。

他接过供词,翻开第一页。

第一张是孙婆子的供词。

“元和七年,克扣二小姐月钱五十文,六年共扣三两六钱。赵夫人指使,老奴经手。”

沈老爷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他翻到第二页。

周大的供词。

“元和九年,替赵夫人给二小姐送哑药三次,每次得赏五百文。”

沈老爷的手指攥紧了纸页。

他翻到第三页。

翠屏的供词。

“元和十年,赵夫人指使老奴推二小姐落水。赵夫人说,让二小姐病上加病,病死了干净。”

沈老爷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他翻得更快了。

第四页,第五页,第六页。

克扣月钱,馊饭冷粥,湿炭冻被,故意误诊,栽赃偷盗,推人落水,下哑药,抢诗稿,罚跪雪地。

一件件,一桩桩。

全是赵氏的手笔。

全是这二十年里,沈清辞在偏院里过的日子。

沈老爷翻到最后一页。

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。

“元和九年,赵氏命刘嬷嬷每日送药,药渣由赵嬷嬷收走,埋于秦氏窗下梅树根底。梅树后遭砍伐焚烧,灰烬复埋于秦氏院中。”

沈老爷的手指僵住了。

他盯着那行字,盯了很久。

久到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
久到沈清辞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“秦氏补药”四个字,像四根针,扎在他的眼睛里。

他的手猛地一抖。

那沓供词从他指间滑落,散了一地。

纸页纷飞,飘飘扬扬落在青砖上。

沈老爷退了一步。

又退了一步。

他抬起头来,看着沈清辞。

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恐惧。

沈老爷嘴唇翕动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“爹。”沈清辞开口。

沈老爷又退了一步,背撞在门板上。

“供词上写得清楚。”沈清辞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张,掸了掸灰,“赵氏每日给我娘送药,药渣埋进梅树根下。梅树烧了,灰烬又埋回我娘院子里。”

“她毁尸灭迹。”

“可她毁得不干净。”

她将那张纸递到沈老爷面前。

“爹,您方才翻到那一页的时候,手在抖。”

沈老爷没有接那张纸。

他靠在门板上,脸色煞白,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
“您知道那副药里有什么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。

沈老爷的嘴唇哆嗦着。

“您知道赵氏每天往药里加什么。”

“您知道。”

沈老爷闭上眼。

他的肩膀塌下去,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
散落一地的供词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
院子里安安静静。

侯府亲卫站得笔挺,目不斜视。

跪着的下人们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
正厅里,赵氏坐在椅子上,面色如灰,手指攥着扶手,指甲嵌进木头里。

沈清辞站在院中,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父亲。

“爹。”她开口。

沈老爷没有睁眼。

“我娘死的那天晚上,您灌的药。”

“赵氏煎的。”

“赵嬷嬷埋的药渣。”

“刘嬷嬷端的碗。”

“三个人,一条命。”

“您在中间,扮演什么角色?”

沈老爷闭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像一头被猎叉钉在地上的老兽。

沈清辞蹲下来,平视他的脸。

“爹。”

沈老爷睁开眼,眼眶里全是血丝,混着浑浊的泪。

“你娘……”他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娘让我灌的。”

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。

“她说她活够了。”

“她说她不死,赵氏不会罢休。赵氏不罢休,你就活不了。”

“她说,她死了,你才能活。”

沈老爷的眼泪滚下来,落在地上,洇湿了一张供词的边角。

沈清辞看着他。

她的父亲,此刻瘫坐在门槛下面,哭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可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
“你灌的药。”她一字一字,“你亲手灌的。”

“我娘求你活,你给了她死。”

“你选择赵氏,放弃我娘。”

沈老爷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沈清辞站起来。

她捡起地上散落的供词,一张一张收好,理齐。

然后她转过身,朝正厅走去。

经过赵氏身边时,她没有停步。

她走到长案后面,坐下来,拿起戒尺,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春桃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把这些供词抄三份。”

“一份送族里,一份送京兆尹,一份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送进宫。”

“太后也好,皇后也好。”

“让她们都看看。”

赵氏猛地抬起头。

沈老爷瘫在门槛下面,浑身一颤。

沈清辞将戒尺搁在案上,抬起眼。

“沈家二十年的账,算完了。”

“明日,搬去侯府。”

“该算的账,还没算完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32450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