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46章 嫡母崩溃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46章 嫡母崩溃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赵氏缩在墙角,双手抱膝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
地上的药汤还在冒白泡,碎瓷片散了一地,杏仁味弥漫在正厅里,浓得散不开。

沈清辞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
“赵氏,你方才说什么?”

赵氏猛地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,五官扭曲成一团。

“拿走!我不喝!”她尖声喊,嗓子劈了,声音像碎瓷片刮过铁锅,“我没下毒!是她自己命短!是她自己活不长!关我什么事!”

满堂寂静。

春桃站在门口,手里的托盘在发抖。

两个侯府婆子面面相觑,大气不敢出。

正厅里只有赵氏的尖叫声在回荡。

“她自己命短!她身子弱!她生完孩子就垮了!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
赵氏越喊越急,越喊越响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“我没下毒!我没杀她!她是病死的!她就是病死的!”

沈清辞低头看着她。

没有打断。

没有反驳。

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,等她喊完。

赵氏喊到最后,嗓子哑了,气也喘不上来了,缩在墙角,胸口剧烈起伏。

正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沈清辞转过头。

沈老爷站在门槛外面。
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袍子,头发散乱,面色灰白,像一宿没睡。

他站在门口,看着正厅里的狼藉,看着地上的碎碗,看着缩在墙角的赵氏。

他一动不动。

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。

赵氏也看见了他。

她抬起头,目光对上沈老爷的眼睛。

“老爷——”她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老爷,你跟她说,你告诉她,我没下毒——”

沈老爷没有动。

赵氏伸出手,朝他爬了两步。

“老爷,你说话啊!你告诉她,秦氏是自己病死的,跟我没关系——”

沈老爷闭上眼。

赵氏的手僵在半空。

沈清辞没有看沈老爷。

她转过身,朝春桃抬了抬手。

“再去煎一碗。”

春桃愣了一下。

“夫人——”

“煎。”

春桃咬着唇,转身出去了。

正厅里又安静下来。

赵氏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唇翕动着,却再也喊不出声了。

小半个时辰后,春桃端着一碗新煎的药回来了。

同样的褐色药汤,同样的杏仁味,同样的热气蒸腾。

沈清辞接过药碗,走到赵氏面前。

她蹲下来,将药碗端到赵氏脸前。

赵氏闻见那股杏仁味,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,背撞在墙上,退无可退。

“拿走……拿走……”

“母亲。”沈清辞开口,声音很轻。

赵氏抬头看着她。

“你不敢喝。”

赵氏嘴唇哆嗦着。

“因为你比谁都清楚——”沈清辞将药碗往前递了一寸,“这药,喝够半年,必死无疑。”

赵氏浑身一震。

“我娘喝了三年。”

沈清辞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,像钉子钉进木板里。

“你每天送一碗,每天看着她喝。”

“她喝了一年,身子开始垮。”

“喝了两年,咳血不止。”

“喝了三年——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她死了。”

赵氏盯着那碗药,瞳孔缩成两个黑点。

碗里的药汤倒映着她的脸,扭曲的,苍白的,恐惧的。

“你不敢喝,因为你亲眼看见我娘喝药时的样子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知道这碗药喝下去,人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

赵氏的手攥紧了衣角,指甲嵌进布里,指节咔咔作响。

“我娘喝药的时候,你在旁边看着。她吐了,你让她继续喝。她哭了,你当没看见。她求你,你说这是为她好。”

“你看着她一天天瘦下去,看着她咳血,看着她躺在床上起不来。”

“你每天晚上睡得安稳吗,赵氏?”

赵氏埋下头,额头抵在膝盖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“你不敢喝这碗药,因为你心里清楚,我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
“她是被你一碗一碗喂死的。”

赵氏的肩膀剧烈颤抖。

正厅里安静得只剩药碗里热气蒸腾的细微声响。

沈老爷站在门槛外面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
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紧抿着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他看着沈清辞蹲在赵氏面前,端着药碗,一字一字逼问。

他看着赵氏缩在墙角,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兽。

他想起十八年前那个晚上。

秦氏躺在床上,嘴角流着血,眼睛一直睁着。

赵氏站在床边,手里端着空碗。

刘嬷嬷在收拾药渣。

而他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,帕子上沾着秦氏临死前攥着他手时留下的体温。

他什么都没有做。

他看着她喝下最后一碗药。

他看着她挣扎、抽搐、咽气。

他看着她眼睛一直睁着,死不瞑目。

“爹。”

沈清辞的声音忽然响起来。

沈老爷浑身一颤。

沈清辞没有回头,端着药碗,平静地开口。

“您站在门口看了这么久。”

“赵氏方才说她没有下毒。”

“您要不要进来,跟她说一句——‘她说得对’?”

沈老爷靠在门框上,手攥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

他张了张嘴。

喉咙里像塞了棉花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赵氏抬起头,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恐惧、恨意、还有最后一点期盼。

“老爷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沈老爷闭上眼。

他转过身,踉跄着走了。

脚步沉重,一步一步走远。

赵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。

她瘫在地上,张着嘴,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嚎。

像一头被猎人剖了肚子的母兽。

沈清辞站起来。

她端着药碗,看着赵氏趴在地上哭。

没有怜悯。

没有快意。

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
等赵氏哭够了,哭哑了,哭得只剩喘息的份了。

沈清辞将药碗放在桌上。

“赵氏。”

赵氏趴着没动。

“这碗药我留着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什么时候想喝,什么时候告诉我。”

她转过身,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停了一下。

“春桃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把赵氏关进偏院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娘住过的那间屋子。”

赵氏浑身一僵。

“让她住进去。”沈清辞跨出门槛,“好好尝尝,我娘最后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
她走进院子里。

日光刺眼。

远处的屋檐上,雪开始化了,一滴一滴落下来,砸在青石板上,声音清脆。
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
身后传来赵氏的哭声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236834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