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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生母之死的第一个疑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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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34章 生母之死的第一个疑点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王婆子被拖到院门口时,沈清辞忽然开口。

“慢着。”

两个侯府婆子停下来。

王婆子跪在院门外,浑身抖得像筛糠,转过头来,满脸是泪。

“二小姐……老奴都招了,都招了……”

“回来。”沈清辞说。

王婆子又被架回正厅。

沈清辞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目光落在王婆子脸上。

“你方才说的炭的事,是元和六年到元和八年。”她开口,“那元和九年呢?”

王婆子愣了一下。

“元和九年……二小姐问的是……”

“我娘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元和九年,我娘病重。你当时在后院做粗使,我娘院里的杂活,你经手过。”

王婆子脸色刷地白了。

“说。”

“说……说什么?”

“元和九年,我娘院里,谁负责送药?”

王婆子嘴唇哆嗦着,眼神飘忽,朝赵氏那边看了一眼。

赵氏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盏,手指轻轻转着杯沿,动作从容。

可沈清辞看见她转杯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
“王婆子。”沈清辞拿起戒尺,敲在案上。

王婆子浑身一抖。

“老奴说!老奴说!”她磕了个头,“二夫人病重那阵子,药是……是赵夫人亲自煎的。”

“谁送的?”

“赵夫人身边的刘嬷嬷。”

“药渣呢?”

王婆子张了张嘴。

“药渣……”她低下头,“药渣赵夫人亲自收走了。”

沈清辞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
“收走做什么?”

“说是……说是拿去埋了。”王婆子声音越来越低,“刘嬷嬷每次送完药,赵夫人就把药渣用油纸包好,亲自拿去后院埋了。”

“埋在哪?”

“梅树底下。”

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。

梅树底下。

她娘窗下的梅树。

元和九年冬天,她娘窗下的梅树开了满树白花。

赵氏每天亲自送药,亲自收药渣,亲自埋进梅树根下。

她娘死后,梅树第二年被赵氏连根砍了,说是“晦气”。

沈清辞面上不动声色,心口却像被人攥住了。

药渣埋进梅树底下。

赵氏不让人看药渣。

赵氏每天亲自送药。

她娘病重三个月,赵氏送了九十天。

九十天的药渣,全埋在一棵梅树下面。

“王婆子。”沈清辞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二夫人病重那阵子,除了药,还吃什么?”

“粥。”王婆子说,“每日一碗白粥,赵夫人让厨房熬的。”

“谁熬的?”

“周厨娘。”

“端药的碗,和端粥的碗,是同一个吗?”

王婆子想了片刻:“不是。药是刘嬷嬷用小碗端的,粥是周厨娘用大碗端的。”

“每次送药的时候,赵夫人都在场?”

“在。”王婆子说,“每次都在。刘嬷嬷把药端进去,赵夫人跟着进去,看着二夫人喝完才出来。”

沈清辞闭上眼。

她想起前世。

前世她在侯府柴房里,被关到第三天,意识模糊。

赵氏派人送来一碗“安神汤”,说是侯夫人的恩典。

她喝了。

那碗汤的味道,她至今记得。

苦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味。

喝完之后,她开始抽搐,口鼻出血,意识一点点涣散。

她死的时候,眼睛一直睁着。

死不瞑目。

而她娘病重时的症状——

沈清辞猛地睁开眼。

她娘死前,也是抽搐,口鼻出血,眼睛一直睁着。

赵氏说,那是病死的。

肺痨,咳血而死。

可沈清辞记得,她娘最后几天,已经不咳了。

咳不出来了。

她娘躺在床上,嘴唇发紫,四肢僵硬,眼睛一直睁着,看着房梁。

赵氏说那是没力气闭眼。

可沈清辞现在知道了。

那不是病死。

那是中毒。

和她前世一模一样的毒。

沈清辞攥紧了袖中的手指,指甲嵌进掌心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
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垂着眼,把翻涌的杀意一点点压回去。

“王婆子。”她开口。

“老奴在……”

“你方才说的这些,你敢当着族老的面再说一遍吗?”

王婆子浑身一抖,转头看向赵氏。

赵氏端着茶盏,面上平静,可那双眼睛正盯着王婆子,目光阴冷。

王婆子哆嗦了一下,低下头。

“老奴……老奴敢。”

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王婆子面前。

“你抬头,看着我。”

王婆子抬起头。

沈清辞从袖中取出那张画押纸,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

“你儿子的赌债,我帮你还了。那八十两的借据,在我手里。”

“今日你说的话,若有一句反悔——”

她把借据翻过来,露出背面的字。

“我就把你儿子送进赌坊,让他们把借据和人都收了。”

王婆子脸色煞白。

“二小姐饶命!老奴不敢反悔!老奴一字不改!”

“好。”沈清辞将借据收回袖中,“春桃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带王婆子去厢房,写供词画押。”

春桃把王婆子架了出去。

正厅里安静下来。

赵氏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盏,手指转着杯沿,面色平静。

可她转杯沿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一点。

沈清辞坐回长案后面,翻开账册。

她没有看赵氏,只是用戒尺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那声音不大,却让赵氏的手指顿住了。

“母亲。”沈清辞开口。

“我娘死的时候,我在跟前。”

赵氏抬起眼看她。

“我娘最后三天,不咳了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嘴唇发紫,四肢僵硬,眼睛一直睁着。”

赵氏的手指攥紧了茶盏。

“我那时候小,不懂。”沈清辞说,“以为娘是病得没力气了。”

“可后来我见过一个人死。”

“跟娘一模一样的死法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赵氏。

赵氏端着茶盏的手在发抖。

“母亲。”沈清辞笑了笑。

那笑意平静极了,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,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。

“您说,巧不巧?”

赵氏没有回答。

茶盏里的水晃出来,溅在她手背上。

烫红了。

她没动。

沈清辞收回目光,重新翻开账册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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