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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侯府新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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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31章 侯府新主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大年初九,沈家巷口炸了锅。

天还没亮,巷子两头就被侯府亲卫清了道。

十六个青衣护卫分列两侧,腰挎长刀,站得笔挺。

巷子中间的积雪被人连夜铲得干干净净,露出底下青石板的纹路。

街坊邻居扒着门缝往外看,议论纷纷。

“这是谁家的排场?”

“永宁侯府的旗号!你没看见那灯笼?”

“侯府的人来沈家做什么?沈家不是被封了吗?”

辰时刚过,一顶朱轮华盖马车从巷口驶进来。

车帘上绣着“永宁侯府”四个金字,四角垂着金丝穗子,车辕上刻着侯府徽记。

马车后面跟着八个体面婆子,个个穿着崭新的绛红褙子,手里捧着礼盒,头上簪着银簪。

再后面是四个小厮,抬着两大筐铜钱,筐上贴着红纸剪的“囍”字。

马车停在沈家门口。

车帘掀开。

沈清辞从车里出来。

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织金褙子,领口镶着一圈白狐毛,衬得一张脸雪白。

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钗,坠着拇指大的南珠,耳边一对翡翠坠子,衬得整个人清贵逼人。

她身后跟着四个大丫鬟,再后面是八个婆子。

这排场,比当日沈清瑶嫁进侯府时,大了十倍不止。

春桃从车里捧出一只描金手炉,塞进沈清辞怀里。

“夫人,门口风大。”

沈清辞接过来,走到沈家大门前。

门上贴着的封条还在。

白纸黑字,京兆尹的大印。

沈清辞看了一眼。

她身后一个婆子立刻上前,伸手将封条撕了下来。

两张封条撕得干干净净,一点纸屑都没留。
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倒吸一口冷气。

撕京兆尹的封条,这是多大的胆子?

沈清辞面不改色,迈步跨过门槛。

春桃跟在后面,提高声音喊了一句:“永宁侯府夫人回门——”
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
赵氏被封了这些天,正院一直锁着,下人们跑的跑、散的散,只剩几个没处去的老仆缩在后院里。

可赵氏今日在。

她被人从正院里放出来了。

封条被撕了,她也就出来了。

沈清辞跨进正院时,赵氏正站在廊下。

她瘦了一大圈,颧骨高耸,额头上那道疤还没长好,裹着一块旧布,脸色灰败得像一捧冷了的纸灰。

她看着沈清辞走进来,看着她满身锦绣、珠翠环绕的模样,脸色一寸寸变绿。

沈清辞走到她面前,笑意盈盈。

“母亲。”

赵氏没说话。

“女儿回门,您不高兴?”

赵氏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她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怎么进了侯府?”

“皇后赐的婚。”沈清辞说,“母亲不知道?”

赵氏当然知道。

可她不明白的是,沈清辞怎么活下来的。

皇后赐婚,让她嫁进永宁侯府。老侯爷病在床上,随时可能咽气。

沈清辞嫁过去,要么冲喜成功当寡妇,要么冲喜失败当陪葬。

怎么还活蹦乱跳地回来了?

“母亲在奇怪我为什么没死?”沈清辞凑近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。

赵氏退了一步。

“老侯爷还活着。”沈清辞直起身,恢复了一贯的声调,“母亲失望了?”

赵氏的脸涨得通红。

沈清辞没有继续跟她纠缠。

她转过身,看向院子里那几个缩在墙角的老仆。

一个婆子,一个厨娘,一个粗使丫头。

都是赵氏的人。

“春桃。”沈清辞开口。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,把沈家所有下人叫到前院来。”

春桃应声去了。

赵氏脸色一变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清算。”沈清辞说。

赵氏浑身一震。

“沈家内宅二十年,赵氏管家,克扣下人月钱,私吞公账,逼死奴婢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这些账,该算一算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母亲。”沈清辞打断她,“您方才问女儿回门高不高兴。”

“女儿高兴。”

“可有些人,今日恐怕高兴不起来。”

她转身往前院走。

赵氏追了两步,被两个侯府婆子拦住。

“赵夫人留步。”婆子面无表情,“我家夫人办事,不喜人打扰。”

赵氏被架在廊下,动弹不得。

前院里,下人们陆陆续续被叫了出来。

丫鬟、婆子、小厮、厨娘,乌泱泱站了一院子。

大半是赵氏的人。

沈清辞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看着她们。

“今日叫你们来,只为一件事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沈家内宅二十年,有哪些人克扣过我,有哪些人欺凌过我,有哪些人替赵氏传过话、送过药、使过绊子——”

“自己站出来。”
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
没有人动。

沈清辞笑了笑。

“不站出来也行。”她说,“春桃,念。”

春桃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展开,朗声念道:“刘嬷嬷,赵氏心腹,克扣二小姐月钱十八个月,共计银十八两。欺凌二小姐院中丫鬟三人,致一人投井、一人被卖、一人断腿。”

人群中,刘嬷嬷的脸刷地白了。

“周厨娘,赵氏远房亲戚,二小姐病中伙食从未按例拨付,每日只给一碗稀粥。”

周厨娘哆嗦着往后退。

“翠屏,赵氏院中二等丫鬟,替赵氏给二小姐送过三次哑药,第一次被倒掉,第二次被识破,第三次摔碎。”

一个穿绿袄的丫鬟扑通跪下来。

春桃一条条念下去,院子里越来越多的人跪下来。

有人哭,有人抖,有人磕头求饶。

沈清辞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一幕。

二十年。

她住在偏院里,每天吃的剩饭,穿的旧衣,冬天冻得睡不着,夏天热得喘不过气。

赵氏克扣她,下人欺凌她,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。

沈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这个二小姐过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
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
如今她站在这里,一句话,满院的人跪下来。

沈清辞忽然想起前世。

前世她嫁进侯府,死在柴房里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
那时候沈家这些人,大概连她的死讯都懒得传。

“夫人。”春桃念完了最后一条,看着她。

沈清辞收回思绪。

“所有念到名字的人,今日逐出沈家,永不复用。”她开口,“克扣的银两,三倍吐出来。欺凌的人命,去京兆尹领板子。”

跪在地上的人哭声震天。

刘嬷嬷爬到台阶前,磕头如捣蒜:“二小姐饶命!二小姐饶命!老奴是奉命行事——”

“奉命?”沈清辞低头看着她,“刘嬷嬷,我娘病重那三个月,赵氏让你送的药,药渣你倒在哪个花盆里?”

刘嬷嬷浑身一僵。

“你倒在我娘窗下的梅树底下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我娘死的时候,梅树正开花。”

刘嬷嬷瘫在地上,说不出话来。

沈清辞抬起头,环视满院跪着的人。

“克扣、欺凌、助纣为虐。”

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
她转过身,看向廊下的赵氏。

赵氏靠着柱子站着,脸色灰败,嘴唇不停哆嗦。

“母亲。”沈清辞开口,“这些人,是您的爪牙。”

“今日我替您清一清。”

赵氏盯着她,眼神里有恨、有怕、有一种被连根拔起的绝望。

沈清辞没再看她。

她转身往前院外面走。

经过赵氏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
“对了母亲。”

赵氏抬起头。

“姐姐在侯府住得挺好。”沈清辞声音很轻,“昨儿她还跟我说,侯府正堂匾额后面,比她想的有趣。”

赵氏浑身一颤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她没看错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“那地方确实有趣。”

她直起身,跨过门槛,走进外面明亮的日光里。

身后传来赵氏压抑的哭声和满院下人的哀嚎。

沈清辞站在沈家门口,看着巷子外面的街市。

人来人往,热闹如常。

春桃跟出来,小声问:“夫人,赵氏怎么处置?”

“先留着她。”沈清辞说,“还有一笔账没算完。”

她转过身,重新走回沈家大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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