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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亲爹求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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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18章 亲爹求情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赵氏被架走之后,偏院安静了很久。

沈清辞坐在桌前,秦氏的牌位就摆在手边。

她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,一点一点把牌位上的血迹擦干净。

漆面旧了,有些地方已经斑驳,露出底下粗糙的木纹。

可那个“秦”字还在。

她擦到那个字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春桃,春桃的步子轻。

这个步子沉,拖沓,带着犹豫。

沈清辞没有回头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沈老爷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半旧的石青袍子,腰间没有系玉带,头发也散着,像个落魄的书生。

他手里提着一壶酒。

“清辞。”他喊了一声,嗓子沙哑。

沈清辞把帕子收起来,转过头看他。

沈老爷走进来,在桌子对面坐下,把酒壶放在桌上。

“陪爹喝一杯。”

沈清辞没动。

沈老爷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灌下去,呛得咳了两声。

“清辞,爹知道你委屈。”他放下酒杯,手撑着桌沿,低着头,“可沈家若倒了,你也没好日子过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

“你娘的牌位也保不住,祠堂里连个角落都没有。”沈老爷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妹妹清荷还没嫁人,沈家倒了,她怎么办?”

沈清辞还是没说话。

“族老们说了,只要你点头,玉扣交出去,明日的花轿抬你出门。”沈老爷抬起头,眼眶发红,“侯府那边消了气,沈家就保住了。”

“你嫁过去,好歹是个侯夫人。老侯爷六十了,没几天活头,你熬几年,熬出头,日子是你自己的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

她忽然觉得好笑。

“爹。”她开口。

沈老爷以为她要松口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
“我娘死的时候,你在哪?”

沈老爷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我娘病重那三个月,赵氏每天给她送药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你去看过她几次?”

沈老爷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你一次都没去过。”
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公务忙——”

“公务?”沈清辞打断他,“你忙着跟同僚喝酒,忙着去城外别庄避暑,忙着给你那好嫡女请先生。”

“我娘躺在床上咳血的时候,你在哪?”

沈老爷的脸色白了。

“我病得快死的时候,你在哪?”沈清辞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他脸上,“赵氏把我从病榻上拖起来替嫁,你在哪?”

“侯府的人来逼婚,族老们逼我跪祠堂,你在哪?”

沈老爷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爹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你今天来求我,说的话跟赵氏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“可赵氏跪我,是因为她欠我娘的。”

“你凭什么?”

沈老爷浑身一震。

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辞。

烛火映着她的脸,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亮得惊人。

沈老爷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

这双眼睛。

他见过。

十五年前,秦氏被绑在床上,挣扎不动的时候,也是这样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也没有求饶。

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失望。

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,一脚踩下去,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。

“你……”沈老爷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
沈清辞看着他:“我的眼睛怎么了?”

沈老爷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擦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
他退了两步,背撞在门框上。

秦氏死的那天晚上,是他亲手灌的药。

赵氏把药端来,说这是最后一副了,喝了就好了。

他捏着秦氏的下巴,把药灌进去。

秦氏没有反抗。

她只是看着他,用这双眼睛,一直看着他。

直到药效发作,她开始抽搐,嘴唇发紫,眼睛却一直没闭上。

那双眼睛,沈老爷做了十五年的噩梦。

现在它们就长在沈清辞的脸上。

一模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沈老爷指着沈清辞,手指抖得厉害,“你像你娘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的反应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她从袖中摸出那枚真玉扣,攥在手心,往前走了一步。

沈老爷退了一步。

“爹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娘是怎么死的?”

沈老爷的脸色煞白。

“赵氏换药,你就当真不知道?”

“还是……”沈清辞又走近一步,“那副药,是你亲手端的?”

沈老爷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。

他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亲手灌的。”

沈清辞替他接上了后半句。

偏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
沈老爷靠在门框上,整个人软下去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
他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
“你娘……”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“你娘是自己要死的。”

沈清辞攥紧了玉扣。

“她跟我说,她活够了。”沈老爷哭着说,“她说她不想连累我,不想连累沈家。她说她的身份……她的身份若被人知道,全家都要死。”

沈清辞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“赵氏说,给她一副药,让她走得痛快些。”沈老爷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沈清辞看着他蜷缩在门边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个人可怜极了。

也恶心极了。

“你亲手杀了她。”她说,“然后用十五年说服自己,是赵氏害的,是你不得已。”

沈老爷没有反驳。

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
沈清辞转过身,抱着秦氏的牌位,走到窗边。

她把牌位放在窗台上,让月光照在上面。

“娘。”她轻声开口,“你听见了吗?”

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天边露出一弯冷月。

“爹说你是自己求死的。”

“我信。”

“因为如果你不想死,没人能杀你。”

她低下头,看着掌心的玉扣。

暗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

“可你留了玉扣给我。”

“你留了医书给我。”

“你在侯府匾额后面藏了东西。”

“你死了十五年,还把一切都给我铺好了。”

她转过身,看着地上的沈老爷。

“爹。”

沈老爷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

“明日花轿,我上。”

沈老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但我娘的事,没完。”

沈老爷脸上的光又灭了。

沈清辞抱着牌位走回桌前,坐下来,不再看他。

“你走吧。我要歇了。”

沈老爷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住。

“清辞。”

沈清辞没回头。

“你娘的牌位……我会让人挪到正位。”

“不劳爹费心。”沈清辞声音平静,“族老已经答应了。”

沈老爷站了一会儿,最终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
偏院的门重新关上。

春桃从外间探进头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娘,老爷走了?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那明日……”

“明日花轿来,我上。”沈清辞把秦氏的牌位放回桌上,用袖子仔细盖好。

她躺到床上,合上眼。

玉扣贴着心口,一下一下发着烫。

像有人在轻轻叩门。

娘。

你到底在侯府匾额后面,藏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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