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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公开拒当垫脚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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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19章 公开拒当垫脚石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大年初二,天刚蒙蒙亮,沈家大门口就围满了人。

昨夜不知谁传出去的消息,说沈家今日要嫁女,嫁的是永宁侯府冲喜。

天还没亮透,巷口就挤了三层看热闹的百姓。

有拎着菜篮子的婆子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还有几个穿棉袍的读书人摇着扇子站在人堆里。

春桃扒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,缩回来拉着沈清辞的胳膊。

“姑娘,外面全是人。”

沈清辞坐在偏院里,面前摆着那碗赵氏昨夜派人送来的“催妆汤”。

她没喝。

春桃端起来泼进了痰盂里,咕嘟一声响。

“花轿什么时候到?”沈清辞问。

“刘嬷嬷说巳时。”

沈清辞站起来,理了理衣裳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袄裙,头上只簪了一根银钗,脸上没有半点脂粉。

春桃急得不行:“姑娘,今儿是大日子,您好歹换身衣裳——”

“不换。”沈清辞推开偏院的门,走进院子里。

雪后初晴,阳光照在积雪上,白晃晃刺眼。

她走到正院门口时,赵氏正站在廊下,被两个婆子搀着。

赵氏额头的伤被一块白布裹着,隐隐透出血色,脸上扑了厚厚的粉,也盖不住憔悴。

她看见沈清辞走来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
沈清辞没看她,径直走向大门。

沈老爷站在门房里,背靠着墙,脸色灰败,像一宿没睡。

沈清瑶没出来,缩在正院屋里,连窗户都不敢开。

沈清荷站在偏院门口,远远看着姐姐的背影,攥紧了手里的旧手炉。

大门外,人群的嗡嗡声越来越大。

“来了来了!沈家大小姐出来了——”

“哪个是大小姐?”

“听说替嫁的是庶女,嫡女不肯嫁——”
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
沈清辞跨过门槛,站在沈家大门前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“沈府”两个金字,然后看向巷子里黑压压的人群。
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
所有人都在打量她。

一个瘦削的姑娘,站在沈家正门口,素衣银钗,脸上没有半分喜色。

“她就是沈清辞?”有人小声问。

“就是她,替嫁的那个庶女。”

“长得倒标致,可惜命不好——”

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。

她站在台阶上,比人群高出半截身子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条巷子。

“我沈清辞,今日当众说一句话。”

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“沈家要我替嫡姐嫁入永宁侯府冲喜。”她一字一字,“我不嫁。”

人群哗然。

“我不嫁。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清亮,“谁要荣光谁入深宫,谁怕死谁去冲喜。”

“嫡姐沈清瑶的荣光,凭什么要我拿命去换?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。

“我娘死得早,我病榻上躺了十年。赵氏从未给我请过一个正经大夫,一碗像样的药。”

“如今嫡姐要嫁人,赵氏把我从床上拖起来,扔来一件嫁衣,让我替嫁。”

“我不肯,赵氏就给我送哑药。”

“我不肯,族老就逼我跪祠堂。”

“我不肯,皇后就下了口谕,三日内办妥,否则以抗旨论。”

她的声音在寒风里回荡。

“我想问问各位——”沈清辞看着人群,“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?”

人群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有人喊了一声:“没有!”

是一个挎着菜篮的婆子,嗓门洪亮。

紧接着第二声,第三声。

“沈家欺负人!”

“庶女就不是人了?”

“凭什么嫡女闯的祸,让庶女拿命去填!”
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
沈老爷躲在门房里,脸色煞白,腿都软了。

赵氏站在廊下,听见外面的喊声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

沈清辞站在台阶上,面朝人群,脊背挺直。

她等喊声渐渐平息,又开口了。

“我沈清辞今日把话撂在这里。”

“宁死不替嫡姐嫁。”

“谁要荣光谁入深宫,谁怕死谁去冲喜。”

“我这条命,是我娘用命换来的。”

“不替任何人填坑。”

她说完,转身往门里走。

人群爆出一阵叫好声。

“好姑娘!”

“有骨气!”

“沈家这是遭了报应了!”

就在沈清辞跨过门槛的瞬间,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边缘。

巷子拐角处,一棵老槐树下,站着一个人。

戴着一顶宽檐斗笠,压得极低,看不清面容。

一身灰褐色的粗布短褐,身形瘦削,腰间别着一块木牌。

那块木牌只有巴掌大小,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
沈清辞的脚步钉住了。

木牌上刻着纹路。

弯曲盘绕,细如发丝。

跟她胸口玉扣上的暗纹,一模一样。

戴斗笠的人抬起头。

隔着人群,隔着十几丈的距离,沈清辞看不清他的脸。

但她能感觉到那人在看她。

目光沉静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
只一瞬。

那人转过身,快步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
沈清辞站在门槛上,心脏狂跳。

“姑娘?”春桃追出来拉她,“怎么了?”

沈清辞回过头,人群还在议论纷纷,巷子拐角已经空了。

那人走了。

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
“姑娘,您脸色不好——”
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跨过门槛,走进门里。

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她靠在门板上,掌心贴着胸口的玉扣。

滚烫。

玉扣在发烫。
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娘。

那个人是谁。

他腰间的令牌,为什么跟你的玉扣一样。

沈清辞睁开眼,快步往偏院走。

她推开门,坐下来,取出纸笔。

“春桃。”她喊。

春桃跟进来:“姑娘?”

“方才巷子拐角,老槐树下站了一个人,戴斗笠,穿灰褐短褐,腰间别着一块木牌。”

春桃一脸茫然:“奴婢没注意——”

“去打听。”沈清辞将写好的纸条折好递给她,“让城南乞丐窝的癞头三去查。那人往哪个方向走了,住在哪里,什么来头。”

春桃接过纸条揣好。

“姑娘,那人有什么不妥?”

沈清辞沉默了一瞬。

“他腰间的木牌,跟我娘留的玉扣,是一样的纹路。”

春桃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那——”

“先别声张。”沈清辞按住她的手,“今日来的花轿,你让门房挡回去。”

“可皇后那边——”

“皇后那边有我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窗外,赵氏院里传来低低的哭声。

沈清瑶在正院屋里砸东西,瓷器碎裂的声音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。

沈老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声不吭。

族老们派人来问了几次,都被挡了回去。

沈清辞站在窗前,掌心攥着玉扣。

“娘。”她低声开口。
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
“外面那个人,又是谁。”

玉扣贴着心口,微微发烫,像在回应她的话。

巷子外面,看热闹的百姓渐渐散了。

但沈清辞拒嫁的消息,正以比风还快的速度,传遍整个京城。

聚贤居的茶客们又有了新谈资。

醉仙楼的酒客们拍着桌子叫好。

说书先生在书坊里添了一段新话本,讲的是“庶女拒嫁,嫡姐丢人”。

而永宁侯府的探子,已经在回去复命的路上。

侯夫人坐在正堂里,听完了下人的禀报。
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慢慢放下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她笑了笑。

“这个沈清辞,比她那嫡姐有趣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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