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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绝境自救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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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135章 绝境自救(上)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九月初二,入夜。

太庙偏殿的门锁着,窗缝里透不进一丝月光。

沈清辞跪在蒲团上,嘴唇已经干得起了白皮,嗓子眼里像塞了一把沙子。可她脑子没停。

青黛的声音从后墙传来。

“沈婕妤,甲一的人已经在宫外候着了。可太后的人盯得紧,太庙外面加了四个守卫。”

“四个。”沈清辞声音发哑,“太后加的人?”

“是。方嬷嬷安排的。”

“方嬷嬷的孙子查了?”

“查了。甲三今晚动手。”

“好。”沈清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先抄太后娘家的私宅。”

“今晚?”

“今晚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太后盯着太庙,以为我在跪着等死。她不知道我的人在宫外。甲一的人兵分三路——一路抄太后娘家在城东的宅子,一路截太后跟岭南来使的密信,一路去赵家和李家拿人。”

“拿谁?”

“赵德昌和李廷芳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们跟太后密谋的事,甲一手里有证据。今晚拿人,明天天亮之前,赵李两家就得低头。”

“可赵德昌禁足在府中,李廷芳也在家里——”

“禁足不是坐牢。”沈清辞说,“甲一的人翻墙进去,把人按在床上。赵德昌贪了十万两银子,李廷芳的折子里写的是‘陛下好糊弄’。这两句话,够他们跪一辈子。”

青黛沉默了一息。

“沈婕妤,甲一还问了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要不要动太后在城外的庄子。”

“动。”沈清辞说,“太后在城外有一个庄子,庄子底下埋着东西。甲一去了,先挖出来。”

“埋的是什么?”

“太后跟岭南来使的往来密信。”沈清辞说,“太后把信埋在庄子里,以为没人知道。可赵嬷嬷在旧档里翻到了。”

“好。奴婢这就传话。”

青黛的脚步声远了。

沈清辞跪在蒲团上,闭上眼。

第二天,九月初三。

太庙外面的四个守卫还在。

沈清辞跪在偏殿里,嘴唇干裂得像龟裂的河床,嗓子眼里火烧火燎。

可她眼睛亮得吓人。

青黛从后墙递进来一小竹筒水。沈清辞接过来,抿了一口,没有多喝。

“甲一那边怎么样?”

“成了。”青黛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昨夜甲一带人抄了太后娘家的宅子,从地窖里搜出三箱银子、一箱金条、两箱书信。”

“书信里有什么?”

“太后跟岭南来使的密信,一共十七封。从元和十年到元和十八年,年年在通信。信里写——‘秦氏玉矿,务必早日到手。’‘赵家可用,李家可压。’‘陛下年轻,熬几年就熬死了。’”

沈清辞笑了一下。

“太后等的,原来不是挖矿。”

“她等的是陛下死。”

“可她没想到,陛下没死,我来了。”

青黛继续说。

“甲三那边也成了。方嬷嬷的孙子贪了官银,数额八千两。甲三拿到了证据。”

“方嬷嬷知道了?”

“还不知道。可她孙子已经在甲三手里了。”

“好。”沈清辞说,“方嬷嬷的孙子在手里,她就得低头。”

“沈婕妤要方嬷嬷做什么?”

“让她把太后在宫里的最后一条线交出来。”沈清辞说,“太后身边还有一个人,是她的暗线,专门替她传话。这个人叫春桃,之前是储秀宫的宫女,后来被调去了慈宁宫。”

“春桃?”

“对。春桃被调去慈宁宫之后,替太后传话。太后跟赵家和李家的信,都是春桃递出去的。”

“可春桃是太后的人,方嬷嬷怎么让她低头?”

“方嬷嬷的孙子在甲三手里。方嬷嬷不低头,她孙子就得死。”

“方嬷嬷肯吗?”

“肯。”沈清辞说,“方嬷嬷跟了太后四十年,可她就这一个孙子。”

青黛应了一声。

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
九月初三,午后。

太庙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方嬷嬷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只碗。

碗里是清水。

“秦安县主,太后娘娘说了——你跪了两天,嘴唇都干了。太后娘娘仁慈,赏你一碗水。”

沈清辞抬起头。

方嬷嬷端着碗,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自然。

沈清辞看着她。

“方嬷嬷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孙子在城东开的杂货铺,昨天夜里被人翻了。”

方嬷嬷的手一抖。

碗里的水晃出来,洒在门槛上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孙子贪了八千两官银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证据在甲三手里。”

方嬷嬷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
“太后娘娘让你送水,不是因为她仁慈。”沈清辞说,“是因为她怕我真死在这,满朝文武会问——太后为什么让人跪死在太庙?”

“她让你送水,是想让我活着,再跪两天。”

方嬷嬷攥着碗的手指在抖。

“你孙子的事,我不告发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春桃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太后身边传话的那个人。你让她把太后跟赵家、李家的密信全部交出来。”

“春桃是太后的人——”

“春桃是你带出来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开口,她会听。”

方嬷嬷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将碗放在地上。

“秦安县主,老奴……答应你。”

她转过身,走了。

沈清辞端起碗,抿了一口水。

九月初三,入夜。

青黛从后墙传来消息。

“沈婕妤,春桃交了。太后跟赵家、李家的密信,一共二十三封。从元和十年到元和十八年,年年在通信。”
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
“赵家说‘陛下年轻,好糊弄’。李家说‘太后在宫里,赵李两家在外头,熬几年就熬死了’。”

“好。”沈清辞说,“密信在谁手里?”

“在甲一手里。”

“甲一今夜把密信送到御书房。”

“陛下看了,会动吗?”

“会。”沈清辞说,“陛下等的就是这些密信。”

九月初三,子时。

御书房。

李公公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只木匣。

“陛下,秦安县主的人送来的。”

皇帝接过木匣,打开。

里面是二十三封密信。

他一封一封翻过去。

翻到最后一封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
“太后跟赵家、李家,从元和十年就开始通信。”

他放下信,靠在椅背上。

“沈清辞在太庙跪了两天,可她的人把朕要的东西,全送来了。”

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要救秦安县主吗?”

皇帝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“不救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她在太庙里,太后盯着她。朕若救她,太后就知道朕跟她联手了。太后会立刻动手。”

“那秦安县主——”

“她在自救。”皇帝转过身,“她在太庙跪了三天,可这三天里,她的人抄了太后的娘家,拿了方嬷嬷的孙子,逼春桃交了密信。”

“她在告诉朕——她自己能爬出来。”

皇帝走回案后,坐下来。

“李德全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去太庙传话。”

“传什么?”

“告诉秦安县主——朕看见了。”

李公公应声去了。

九月初四,天亮之前。

青黛从后墙递进来一张纸条。

“沈婕妤,陛下传话来了。”

沈清辞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他说什么?”

“陛下说——‘朕看见了。’”

沈清辞笑了。

她嘴唇干裂,面色苍白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青黛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传话给陛下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告诉他——他等的那把刀,正在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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