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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第一批忠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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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114章 第一批忠心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七月廿二,沈清辞把赵嬷嬷写的那本册子翻了三遍。

三十二个宫人,十七个有冤屈。

她在其中三个名字上画了圈。

第一个,刘婆子。御膳房粗使,丈夫十年前死在宫里,说是失足落井,可刘婆子一直觉得是被人推的。她男人死之前,在太后的膳房里当过差。

第二个,钱女官。绣坊司衣,手艺好,可三年前被人栽赃偷了一匹宫缎,贬去浣衣局。她一直说是冤枉的,可没人听她的。

第三个,孙太监。药局管库,他兄弟在江南被人害了,家产被夺。孙太监想告,可告了三年没告赢。

沈清辞将册子合上。

“青黛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请赵嬷嬷来。”

赵嬷嬷来了之后,沈清辞将册子递给她。

“这三个人,刘婆子的事我能查。钱女官的事我能翻。孙太监的事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苏州织造府那边有人,能帮上忙。”

赵嬷嬷看着她。

“沈才人打算怎么收?”

“不收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递刀。他们自己动手。”

三天之后,刘婆子被叫到储秀宫后院。

沈清辞坐在石台旁边,正在切药。刘婆子站在她面前,佝偻着背,手指绞着围裙,一脸惶恐。

“沈才人,您找老奴?”

“刘婆子,你男人叫什么?”

刘婆子愣了一下。

“姓王,叫王顺。”

“王顺,元和八年入宫,在御膳房当差。元和十年腊月,掉进后院的井里,淹死了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内务府记的是‘失足’,可你一直不信。”

刘婆子的眼眶红了。

“老奴不信。老奴的男人身子壮实,走路稳当,不可能掉井里。”

“他死之前,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
刘婆子想了想。

“他死前三天,跟老奴说过一句话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说——‘太后的膳里,有人动手脚。我看见了,可我不敢说。’”

“他说完这句话,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
沈清辞放下刀。

“刘婆子,你男人是被灭口的。”

刘婆子浑身一抖。

“谁……谁灭的口?”

“御膳房当时管太后膳食的人,姓周。你男人看见了他往太后膳里加东西,他把这件事报了太后。太后的人查了,说王顺‘失足落井’,案子结了。”

“可那个姓周的,三年前调去了坤宁宫。”

刘婆子的手攥紧了围裙。

“沈才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那个姓周的,现在还在坤宁宫当差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若想替你男人报仇,我可以把证据递到慎刑司。”

“什么证据?”

“你男人死之前,写了一封信。”沈清辞说,“信没寄出去,藏在他御膳房的柜子夹层里。赵嬷嬷在旧档里翻出来的。”

她将一只旧信封放在石台上。

信封上写着“妻刘氏亲启”,是她男人的字。

刘婆子拆开信,看了两行,眼泪就涌出来。

她捧着信,蹲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
“沈才人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“老奴等了十年……”

“我不帮你报仇。”沈清辞说,“这封信给你,慎刑司的状纸,你自己去递。”

刘婆子抬起头。

“你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你继续在御膳房当差。”沈清辞说,“盯着御膳房里所有给太后、皇后、贵妃送膳的人。谁在膳里加了东西,谁跟谁递了话,你一样一样记下来。”

“每五日,让青黛来取。”

刘婆子攥着信,磕了个头。

“老奴记住了。”

七月廿五,钱女官被叫到储秀宫后院。

她三十来岁,面容消瘦,手指粗糙,一看就是做了多年粗活的人。

沈清辞将一只绣样放在石台上。

“钱女官,这是你绣的?”

钱女官低头看了一眼。

绣样上是一枝梅花,针脚细密,花瓣的纹路弯曲盘绕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绣的。”

“三年前,有人在你绣房里搜出一匹宫缎,说是你偷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可那匹宫缎的入库记录,是三月初八。你三月初五就被调去浣衣局了。”

“宫缎是三月初八入库的,你三月初五就走了。你偷了之后放在哪?”

钱女官的眼眶红了。

“沈才人查了?”

“查了。”沈清辞说,“绣坊的入库册子,赵嬷嬷从旧档里翻出来的。那匹宫缎根本不是你偷的,是有人栽赃。”

“谁?”

“绣坊原来的掌事嬷嬷,姓孙。她偷了宫缎,栽在你头上,把你赶走之后,她的侄女顶了你的缺。”

钱女官攥紧了手指。

“孙嬷嬷……”

“她三年前调去了坤宁宫。”沈清辞说,“现在还在。”

钱女官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沈才人想让我做什么?”

“你绣活好,在浣衣局埋没了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托人把你调回绣坊。”

“回绣坊之后,你替我盯着绣坊里给各宫绣的东西。谁领了什么料子,绣了什么花样,送去了哪里,一样一样记下来。”

钱女官抬起头。

“沈才人替我翻案,我替沈才人做事?”

“对。”

钱女官跪了下去。

“奴婢愿意。”

七月廿八,孙太监被叫到储秀宫后院。

他四十来岁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面色蜡黄,一看就是多年操劳加上忧心。

沈清辞没有绕弯子。

“孙太监,你兄弟在江南被人害了,家产被夺。你告了三年,没告赢。”

孙太监扑通跪下来。

“沈才人知道?”

“苏州织造府周大人,跟我有些交情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兄弟的事,我可以托周大人查。”

孙太监浑身一抖。

“可查出来之后,你得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你在药局管库。药局的药材进出,给各宫送的药,你手里都有底。”

“你替我盯着药局里所有经手的药材。谁领了什么,送到了哪里,谁跟谁递了话。一样一样记。”

“每五日,让青黛来取。”

孙太监磕了三个头。

“沈才人放心。奴才这条命,从今日起就是沈才人的。”

三个人,三把刀。

刘婆子回御膳房,钱女官回绣坊,孙太监回药局。

三个地方,三双眼睛。

沈清辞坐在院中石台旁,看着册子上新添的三个名字。

“青黛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从今日起,每五日去取一次消息。御膳房、绣坊、药局,一个不落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沈才人吩咐。”

“告诉他们,我不养闲人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有事报我,没事别来。”

青黛点头,转身去了。

沈清辞独自坐在院中,将册子合上,放在膝头。
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扣。

娘。

你在宫里三年,一个眼线都没有。

我入宫四个月,御膳房、绣坊、药局,三处都有人了。

她闭上眼。

窗外,暮色沉沉。

远处坤宁宫、昭阳殿、慈宁宫,三盏灯照旧亮着。

可她身后,也开始亮灯了。

那灯不在院子里,在御膳房的灶台旁,在绣坊的绣架边,在药局的药柜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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