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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贵妃的橄榄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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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108章 贵妃的橄榄枝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七月初三,午后。

沈清辞坐在院中石台旁,将前几日晾干的甘草切成薄片。

日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,落在石台上,一片一片。

青黛从院门外进来,手里捧着一只锦盒。

“沈才人,昭阳殿周宫女方才送来的,说贵妃娘娘赏的。”

沈清辞放下刀,接过锦盒。

锦盒是紫檀木的,巴掌大小,盒盖上刻着一圈缠枝莲纹。

打开盒盖,里面铺着一层明黄绸布,绸布上躺着一对玉镯。

玉镯通体翠绿,水头极好,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镯身内侧刻着极细的云纹,一看就是上等货。

盒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
“沈才人委屈了。本宫瞧着心疼。”

八个字,蝇头小楷,落款是贵妃的私印。

沈清辞将纸条看完,折好,放在石台上。

青黛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贵妃送玉镯?这镯子成色这么好,少说值百两银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沈才人,收不收?”

沈清辞将锦盒盖好,推到石台一边。

“收。”

青黛愣了一下。

“收?”

“为什么不收?”沈清辞重新拿起刀,继续切甘草,“她送来的东西,不要白不要。”

青黛想了想。

“可收了,是不是就等于站队了?”

“收东西是收东西,站队是站队。”沈清辞说,“她送镯子,我收镯子。她要的是我承她的情,可我没承。”

“那这镯子——”

沈清辞切完最后一根甘草,拍了拍手,将锦盒拿起来,塞进青黛怀里。

“戴着玩。”

青黛瞪大了眼。

“给奴婢?”

“你手脖子空,戴着好看。”

“可这是贵妃送的——”

“贵妃送我的,就是我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的东西,我给谁,我说了算。”

青黛捧着锦盒,站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“别当真。”沈清辞又说了一句。

“什么?”

“贵妃送镯子,是试探。我收镯子,是接招。”

“可这镯子转手给了我,贵妃那边怎么交代?”

“不用交代。”沈清辞坐下来,重新拿起一块茯苓,“贵妃不会问。她若问,我就说——‘给了身边宫女。’”

“她若因此恼我,说明她的度量连一只镯子都容不下。”

“她若因此笑我,说明她看懂了。”

青黛犹豫了一下,将锦盒打开,取出玉镯。

翠绿的玉镯套在她手腕上,大小刚刚好。

她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沈清辞。

“沈才人,您真的不要?”

“我不缺镯子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缺的是心腹。”

青黛的手顿住了。

“你跟着我三个月,替我办事,替我挡人,替我盯着周常在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这镯子,是你该得的。”

青黛低下头,攥着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奴婢……谢沈才人。”

“戴着吧。”

青黛将玉镯重新套好,用袖子盖住。

“可贵妃那边,咱们就这么晾着?”

“不晾着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收了她的东西,就是给了她面子。可我没回礼,也没递话,就是没接她的橄榄枝。”

“那贵妃会怎么想?”

沈清辞将茯苓码好,站起来。

“她会想——沈清辞收了我的镯子,却没投我。这丫头在掂量。”

“掂量什么?”

“掂量我值不值得投靠,掂量她值不值得用。”沈清辞走进屋里,洗了手,坐下来,“她在等我想明白。”

青黛跟进来。

“那您想明白了吗?”

沈清辞看着她。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贵妃这个人,我看不透。她跟皇后不一样,皇后张扬,贵妃内敛。皇后每次动手都露马脚,贵妃每次出手都点到为止。”

“这样的人,跟她结盟,你得防着她背后捅刀。”

“可不跟她结盟,她在背后捅刀的时候,你连防都防不住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所以先收着,不急。”

青黛点了点头,不再问了。

窗外,暮色渐沉。

远处昭阳殿的方向,灯亮了。

昭阳殿里,周宫女将沈清辞那边的回话一五一十禀报了。

“她收了?”

“收了。”

“戴了?”

“没戴。”周宫女压低声音,“她把镯子转手给了身边那个叫青黛的宫女。”

贵妃端着茶盏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转手给了宫女?”

“是。奴婢的人亲眼看见的,青黛手腕上多了只翠绿镯子,就是咱们送的那对。”

贵妃放下茶盏,靠在软枕上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“娘娘,她这是不是瞧不起您?”

“恰恰相反。”贵妃说,“她若瞧不起本宫,就不会收。她收了,说明她接住了本宫递过去的东西。”

“可她把镯子给了宫女——”

“她在告诉本宫——她的东西,她做主。”贵妃唇角弯了弯,“她收下的是本宫的面子,可她不欠本宫的人情。”

周宫女皱眉。

“那这算什么?”

“算她在掂量。”贵妃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她在掂量本宫值不值得用。”

“那娘娘还等她吗?”

“等。”贵妃说,“这后宫里的女人,要么蠢,要么贪,要么怕。她不蠢,不贪,不怕。”

“本宫活了三十年,头一回见到一个什么都不求的人。”

“这样的人,要么不用,要用就得等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去查沈清辞的底细。上次查到哪儿了?”

“查到秦婉娘在椒房殿那三年,跟太后的关系不一般。可再往下,查不动了。椒房殿的旧档被太后封了,秦婉娘当年在宫里做的事,没人知道。”

贵妃的手指在茶盏边沿上摩挲。

“椒房殿的旧档……”

她想了想。

“去查另一件事。”

“娘娘吩咐。”

“秦婉娘当年出宫的时候,从椒房殿带走了什么东西。”

“查她带走了什么?”

“对。”贵妃说,“她带走的东西,一定在沈清辞手里。找到那件东西,就知道沈清辞的底牌。”

周宫女应声去了。

贵妃独自坐在殿中,端起茶盏,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。

“沈清辞。”

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
“你到底拿着什么东西。”

窗外,夜色沉沉。

昭阳殿的灯一直亮到很晚。

而储秀宫后院的那盏灯,也亮着。

沈清辞坐在灯下,将医书翻到最后一页。被撕掉的那页之前,她娘写的那行小字还在。

“以血为引,方见真章。”

她看着这行字,将玉扣攥在掌心。

贵妃在查她。

她不怕贵妃查。

她怕的是,贵妃查出她娘留给她的东西之后,会跟太后一样,想要。

她闭上眼。

娘。

你在宫里三年,有多少人盯着你手里的东西。

我替你守了三个月。

还要守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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