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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立威第一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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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102章 立威第一刀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五月廿五,储秀宫正殿。

晨训散后,嫔妃们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
沈清辞坐在靠窗的位置,正低头将前几日晒好的薄荷叶装进纸包。

“沈才人。”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又尖又利。

沈清辞抬起头。

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站在她面前,穿一件水红宫装,头上簪着两根金钗,面容白净,眉眼间带着一股老资格的傲慢。

孙贵人。

入宫三年,位份比沈清辞高两级,在储秀宫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,一左一右站着,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。

“孙贵人。”沈清辞放下手里的纸包。

“沈才人好大的规矩。”孙贵人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入宫三个月,在储秀宫立规矩,收人心,摆出一副贵妃娘娘的架势。”
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储秀宫姓沈了呢。”

殿中还没走的几个嫔妃纷纷停下脚步,转头看过来。

刘常在站在角落里,攥紧了手里的帕子。

周常在靠在门框上,摇着团扇,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
沈清辞没有站起来。

她坐在原处,看着孙贵人。

“孙贵人说完了?”

“没说完。”孙贵人走近一步,“你一个才人,位份比我低两级,凭什么在储秀宫指手画脚?你立规矩,收人心,回礼送礼,搞得这储秀宫跟你的侯府一样。”

“沈才人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?”

殿中安静下来。

几个嫔妃面面相觑。

沈清辞将手里的薄荷叶一片一片码好,放进纸包里,封好口。

然后她抬起头。

“孙贵人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你入宫三年了。”

孙贵人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些。

“是。我入宫三年,比你早两年半。”

“三年。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,“那孙贵人一定见过陛下很多次了?”

孙贵人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孙贵人入宫三年,见过陛下几次?”

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
孙贵人的嘴唇抿紧了。

“我……我见过陛下。”

“几次?”

“好几次——”

“好几次是几次?”沈清辞看着她,“三次?五次?十次?”

孙贵人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
她入宫三年,见过皇帝三次。

第一次是入宫那年,新人觐见,她站在一堆新人里,远远看了皇帝一眼。

第二次是前年中秋宫宴,皇帝在殿上坐了一刻钟,她坐在角落里,连脸都没看清。

第三次是去年春天,皇帝去御花园赏花,她从旁边路过,远远地行了个礼。

三次。

三年。

孙贵人攥紧了帕子,说不出话。

沈清辞没有逼她。

她转过身,看着殿中所有的嫔妃。

“诸位姐妹。”

殿中的人齐齐看向她。

“我入宫三个月。”

“陛下来了储秀宫后院七次。”

殿中一片寂静。

周常在的扇子不摇了。

刘常在攥着帕子的手松开了。

角落里的几个低位嫔妃面面相觑,脸上全是惊骇。

“我没争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我没请陛下,没求陛下,没送汤送水,没在陛下面前哭过闹过。”

“陛下自己来的。”

“我立了块牌子在院门上,写着‘谢绝帝王,专心晒药’。陛下还是来。”

“我没迎过,没送过,没奉过茶,没更过衣。”

“陛下坐了六回,第七回站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孙贵人入宫三年,见过陛下三次。”

“我入宫三个月,陛下来了七次。”

“孙贵人,你说我摆架子。”

“可我摆的是空架子,陛下自己走过来的。”

她看着孙贵人。

“你争了三年,争到了什么?”

殿中死寂。

孙贵人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她身后两个宫女低下头,恨不能钻进地缝里。

周常在的团扇掉在地上,她没有捡。

刘常在攥着帕子的手在发抖,眼圈发红。

角落里的赵常在、孙选侍,一个个抬起头,看着沈清辞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。

沈清辞将装好的薄荷纸包拿起来,递给身边的青黛。

“青黛,走了。”

她转过身,往殿门口走。

经过孙贵人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
“孙贵人。”

孙贵人没有抬头。

“你在储秀宫三年,没人管你,没人问你,你也没争到陛下的心。”

“可你方才那番话,我记下了。”

“你想摆架子,可以。你想争陛下,也可以。”

“但别踩着我摆。”

她跨出门槛,走进日光里。

青黛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沈才人,方才那几句话,太狠了。”

“狠吗?”

“孙贵人的脸都绿了。”

沈清辞走在宫道上,步子不急不慢。

“她踩我,我踩回去。她争了三年没争到的东西,我三个月就得到了。她不服,可她没资格不服。”

“可这样一来,储秀宫的嫔妃会不会都恨您?”

“恨我的早就恨了。”沈清辞说,“可方才殿里那些人,有一半会靠过来。”

青黛想了想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她们也争了三年,什么都没争到。”

沈清辞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储秀宫正殿的方向。

“她们看到孙贵人被我一句话噎住,她们会想——‘沈才人说得对,我争了三年,争到了什么?’”

“然后她们会想——‘沈才人没争,陛下自己去了。她是怎么做到的?’”

“再然后——”

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
“她们会来问我。”

青黛跟在后面,忽然明白了。

“所以沈才人方才那些话,不是说给孙贵人听的?”

“一半说给孙贵人,一半说给殿里所有人。”

沈清辞回到后院,关上门。

她坐下来,翻开册子。

提笔写下。

“五月廿五,当众驳孙贵人。问其入宫三年见陛下几次,孙氏无言以对。我言明入宫三月陛下至七次,未争自来。殿中低位嫔妃动容。旁证:刘常在、赵常在、孙选侍在场。”

她写完,将册子收好。

窗外,暮色沉沉。

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
青黛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赵常在和孙选侍。

两人手里各捧着一只食盒,站在门口,面面相觑。

“沈才人……我们按规矩来送东西。”

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
赵常在和孙选侍站在门槛外面,脸上带着拘谨的笑。

“今日殿上的话,我们听了。”赵常在说,“沈才人说得对,我们争了三年,什么都没争到。”

“所以想跟沈才人讨教讨教。”

沈清辞看着她们。

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她侧身让开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赵常在和孙选侍对视一眼,跨过门槛,走进院子。

院门关上。

储秀宫后院的灯,又多了两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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