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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冷淡疏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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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86章 冷淡疏离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四月十五,皇帝第五次来。

沈清辞在院中支了一张竹匾,上面铺着新采的薄荷叶,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。

皇帝推开院门时,她正蹲在竹匾旁边,把薄荷叶翻面。

“陛下。”

她没起身。

皇帝走到竹匾旁,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薄荷?”

“御花园墙角采的。”沈清辞将最后一片薄荷翻好,站起来,“野生的,比药铺的好。”

皇帝在槐树下的杌子上坐下来。

沈清辞继续晒她的药,没有端茶,没有搬凳子,没有换衣裳,没有说一句“陛下请坐”。

她把他当院子里的老槐树,当石台上的药材,当墙角那口破缸。

一个物件。

皇帝也不恼。

他就坐在那里,看着沈清辞在院子里忙来忙去。

晒完薄荷,她又去翻当归。当归翻完了,开始切黄芪。黄芪切完了,拿起扫帚扫院子。

从头到尾,没跟皇帝说第二句话。

皇帝坐了小半个时辰,站起来走了。

沈清辞扫到月洞门下,头也没抬。

“陛下慢走。”

皇帝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弯着腰,扫帚划过青砖,沙沙响。

第二次,四月十八。

皇帝午后过来,沈清辞在屋里熬药。

满屋子的药味从窗缝里漫出来,浓得呛人。

皇帝站在门口,看着她扇炉子。

“熬什么?”

“锁喉的解药。”

皇帝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。

“给谁?”

“备着。”

沈清辞没有多解释。

皇帝在门口站了一刻钟,转身走了。

第三次,四月廿一。

皇帝傍晚过来,沈清辞坐在门槛上缝衣裳。

就是那件被剪破的月白褙子,一针一线补着,补丁摞着补丁,针脚密密麻麻。

皇帝蹲下来看了一眼。

“补这么多回了,换一件吧。”

“补得多了,比新的结实。”

皇帝没再说什么,在旁边坐下来。

沈清辞缝完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,站起来,拍了拍衣裳。

“陛下,臣妾该去正殿听训了。”

她拿着那件补好的褙子,绕过皇帝,走了。

皇帝坐在门槛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
第四次,四月廿五。

皇帝带了一碟御膳房的桂花糕。

沈清辞看了一眼。

“谢陛下,臣妾不吃甜。”

“你尝一口。”

“臣妾在吃药,忌甜。”

皇帝将桂花糕放在石台上,走了。

沈清辞等他的脚步声远了,端起那碟桂花糕,走到墙角,倒进破缸里。

缸里的水面上浮起一层油花。

她转身回屋,关上门。

几次三番下来,后宫里的闲话就传开了。

储秀宫后院的沈才人,陛下去了五回,她一回都没迎过。

不迎,不送,不奉茶,不更衣,不留宿。

陛下坐着,她晒药。陛下站着,她熬药。陛下说话,她嗯一声。陛下走了,她连门都不出。

有人骂她不知好歹。

有人笑她傻。

有人眼红她得了圣心,却偏要端着。

“沈才人恃宠而骄。”

这话传到了储秀宫正殿。

刘嬷嬷在给宫女们分派差事时,听见两个宫女嚼舌根。

“陛下五天去了四回,沈才人连杯茶都不给陛下倒,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?”

“人家有底气呗,侯府夫人,娘家的产业收回来了,手里有钱。”

“再有钱也是个才人,陛下抬举她,她倒端起架子了——”

刘嬷嬷咳了一声。

两个宫女吓得住了嘴。

这话也传到了昭阳殿。

周宫女站在贵妃身边,将后宫的议论一五一十禀报了。

贵妃听完,端着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。

“不迎,不送,不奉茶,不留宿。”

“她这是——”贵妃顿了顿。

“她这是故意的。”

周宫女不解。

“娘娘,她得罪了陛下,有什么好处?”

贵妃放下茶盏。

“她不得罪陛下。她越这样,陛下越觉得她特别。”

“后宫的女人,哪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往陛下跟前凑?只有她,陛下去了她连头都不抬。”

“陛下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女人。”

贵妃靠在软枕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

“她在告诉陛下——我不靠你。”

这话也传到了慈宁宫。

太后听了,笑了一声。

“这丫头,比她娘还犟。”
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
“可犟的人,往往活不长。”

这话也传到了乾清宫。

皇帝在御书房批折子,李公公在旁边伺候,将后宫的传言一五一十禀了。

说完之后,李公公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。

“陛下,沈才人那边,要不要派人去说说?”

皇帝放下朱笔。

“说什么?”

“让她对陛下恭敬些——”

皇帝看了他一眼。

李公公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。

皇帝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窗外,暮色沉沉,储秀宫的方向亮着一盏孤灯。

“她不是不恭敬。”皇帝开口。

“她是不想跟朕扯上关系。”

李公公愣了愣。

“陛下不恼?”

“恼什么?”皇帝转过身,重新拿起朱笔,“后宫三千,朕走到哪儿都有人迎。她院子里那棵槐树底下,是唯一一个不迎的地方。”

“朕去,就是图个清净。”

李公公不敢接话了。

四月廿八,皇帝第六次去。

这一次,他走到月洞门下,停下了。

院门上挂了一块牌子。

白木牌子,一尺来长,用麻绳系在门楣上,上面写了八个字。

“谢绝帝王,专心晒药。”

字迹清秀端方,一笔一划。

皇帝站在牌子下面,看了很久。

李公公跟在后面,脸色发白,腿都软了。
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
“去。”皇帝开口。

“陛下吩咐。”

“把牌子摘了。”

李公公愣了一下。

“摘了?”

皇帝转过身,往院门里走。

走了两步,停住。

“摘了之后,再挂上去。”

李公公懵了。

“陛下,这……”

皇帝笑了一声。

那笑意从眼底漫开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松快。

“朕——准她骄。”

他跨进院子。

沈清辞正蹲在石台旁边晒最后一筐药材。

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

“陛下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皇帝在槐树下坐下来。

沈清辞低下头,继续晒她的药。

院门上那块牌子还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
“谢绝帝王,专心晒药。”

皇帝坐在树下,看着沈清辞弯腰翻药材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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