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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不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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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

作者:小小刘木子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37.5万字

第146章 不求

书名:宫墙烬:庶女不攀帝王情 作者:小小刘木子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0:12:51

十月初一,冷宫。

沈清辞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,把碗放回食盒里。

青黛在旁边收拾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“沈婕妤,您说陛下送饭,咱们连声谢都不说,他会不会恼?”

“恼什么?”

“恼咱们不知好歹。”

“他送饭,不是让我知好歹的。”沈清辞将食盒盖好,推到一边,“他送饭,是怕我死了,他手里没人替他把太后的根拔干净。”

“可饭到底是人家送的。”

“饭是送的,可我不欠他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送饭,我吃了。他派人断粮,他没拦。断粮三天,他等到第四天才送。他在算我,我也在算他。”

青黛不说话了。

“你去一趟御书房。”

“传什么话?”

“就说——‘臣妾没求陛下。这顿饭,臣妾记在账上。以后连本带利还。’”

青黛愣了一下。

“就这些?”

“就这些。”

“沈婕妤,这话传过去,陛下会怎么想?”

“他会想——‘她连一顿饭都不欠朕。’”

青黛琢磨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
她提着食盒出了冷宫。

御书房。

李公公将青黛的话一字不落禀报了。

皇帝靠在椅背上,听完之后,沉默了一息。

“她说——记在账上,连本带利还?”

“是。”

皇帝苦笑了一声。

“她连一顿饭都不欠朕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窗外,御花园里的树叶子快落光了。风一吹,光秃秃的枝丫在窗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“李德全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朕想让她欠朕点什么。”

“陛下想让她欠什么?”

“欠人情。”皇帝转过身,“朕给她位份,给她权力,给她暗卫。她不欠朕。朕给她秦氏门楣,她也不欠朕——那是她用玉矿换的。”

“朕让御膳房送饭,她吃了,说记在账上。她连这顿粥都要算清楚。”

“她什么都不欠朕。”

他走回案后,坐下来。

“这样的人——朕拿不住。”

李公公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说:“陛下,秦安县主或许只是性子犟。”

“不是犟。”皇帝摇头,“犟的人会赌气,会不要。她吃朕的饭,记朕的账,说连本带利还。她不赌气,她算账。”

“她把朕当成一笔买卖。朕给她什么,她记着。她替朕办什么,她也记着。两清之后,她跟朕一拍两散。”

“她没打算跟朕长久。”

李公公愣了一下。

“那陛下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朕得让她欠朕。”皇帝说,“欠了才能长久。”

“可秦安县主什么都不缺。”

“不缺?”皇帝笑了一下,“她缺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她缺一个能替她撑腰的人。”

“陛下不就是那个人?”

“朕是她雇的人,不是她靠的人。”皇帝说,“她替朕拔太后,朕给她秦氏门楣。她把这当买卖。可朕要的不是买卖。”

“陛下要什么?”

“朕要她跟朕一条船。”

他拿起案上那本沈清辞递上来的册子。蓝布封皮,里面是太后在宫里的旧账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她太能干了。能干到朕不敢信她,又不得不用她。”

“她太清醒了。清醒到朕给她什么,她都要算清楚。”

“这样的人,朕拿不住。”

李公公想了想。

“陛下,奴才多一句嘴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奴才跟秦安县主打过几次交道。她这个人,吃软不吃硬。陛下若跟她谈买卖,她就跟陛下算账。陛下若跟她讲人情——”

“讲人情?”

“奴才看她对青黛、对赵嬷嬷、对刘婆子,都掏心掏肺。谁对她好,她记一辈子。”

“朕对她不够好?”

“陛下给她位份、权力、暗卫,那是买卖。可陛下半夜送过一碗热汤吗?陛下在她跪了三天之后,亲自去太庙接过她吗?陛下在她断粮的时候,端着一碗饭站在冷宫门口过吗?”

皇帝沉默了一息。

“朕是皇帝。朕不能站在冷宫门口端饭。”

“所以秦安县主也不跟陛下讲人情。”李公公说,“她跟陛下只算账。”

“她算得清,算得准,算得陛下拿她没办法。”

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
皇帝靠在椅背上,看着案上那本蓝布册子。

“朕登基十八年,头一回被人算得这么清楚。”

“陛下恼吗?”

“不恼。”皇帝说,“朕怕。”

“陛下怕什么?”

“怕她算完了,跟朕两清。两清之后,她就走了。”

“走去哪?”

“她想去哪就去哪。”皇帝说,“秦氏门楣立起来了,玉矿拿回来了,仇报了,账清了。她不用再留在宫里了。”

“她可以出宫,回江南,去岭南,做她的秦安县主。她想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
“朕关不住她。”

李公公沉默了。

“所以朕得让她欠朕。”皇帝一字一字,“她欠了朕,就走不了。”

冷宫。

沈清辞坐在小杌子上翻旧档。

青黛回来了。

“沈婕妤,话传到了。”

“陛下什么反应?”

“陛下没说什么。可李公公说,陛下听完之后,苦笑了半天。”

“苦笑?”

“是。李公公说,陛下说了句——‘她连一顿饭都不欠朕。’”

沈清辞将手里的旧档放下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陛下说——‘朕想让她欠朕点什么。可她什么都不欠。这样的人——朕拿不住。’”

沈清辞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他怕了。”

“陛下怕什么?”

“怕我跟他两清。”沈清辞将旧档合上,“他给我位份,给我权力,给我暗卫,我都记着。等账清了,我就走了。他拿不住我。”

“那沈婕妤打算走吗?”

“不走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账还没清。”沈清辞说,“太后的根拔了,可赵家和李家还在。赵李两家不倒,秦氏就没有好日子过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他方才说拿不住我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越想拿住我,我越不能让他拿住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是秦氏遗孤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字,“秦氏嫡脉,不靠任何人。”
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窗外,冷宫的墙很高。

她攥着玉扣。

娘。

陛下想让我欠他。

臣妾不欠。

秦氏的女儿,从来不欠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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