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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衣裳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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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12章 衣裳剪了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崔总管揭开油纸包,查验确认无利器毒药后,才展开呈到崔相面前。

“主君,这似乎就是件寻常的衫袄。”

崔相上下打量——

衣裳以不起眼的素色粗布缝制,用红线绣满了寿字纹,民间多给老者祝寿使用,除此以外,布料和样式都没什么特别的。

可既然是借已故崔贵妃之名送来崔府,目的显然就是要让他这个崔家家主看到,又岂会只送寻常衣物?

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
崔总管迟疑道:“主君,这衫袄来历不明,虽然老奴已摸过,但只怕还有其他不干净的地方,您还是莫沾手了。”

“无妨,给我。”

见主人坚持,崔管家只得将衣裳捧上。

崔相移开案上的画卷,将衫袄平铺,手指在衣裳各处细细揉捏摸索。

许久,似乎是摸到了什么,他手指一顿,眼中精光闪过。

“取剪子来。”

“喏。”

按照崔相的指示,崔管家剪开了衫袄的背部,才发现那里竟有一处夹层。

夹层只有薄薄一片,针脚缝制得极为细密,若不是强行破开,断然是发现不了的。

崔管家面露惊异,“主君,这……”

崔相了然笑道:“科考时,常有学子以此法在考场夹带舞弊。”

先帝朝时,他多次主持科举,对这类考生伎俩早见怪不怪。

却没想到,今日竟有人刻意用这个招数,给他传递消息。

衣裳夹层的灰布上,细细密密地用蝇头小楷写着一首诗:

“出岫轻云掩月华,宫墙寂寂落菊花。相思欲寄无鸿雁,见得秋风入碧纱。”

此诗乍看是女子秋日抒发闺怨,但若将每句字头单独拆除,连起来便是:

“出宫相见”。

这是一首藏头诗。

出宫相见?所以送衣裳的人,来自宫里?

如今在宫中,还知晓崔莫娘这个名字的,只有皇帝萧澹,与身在望仙观的废后主仆。

是六娘传信?还是皇帝试探?

崔相沉吟片刻,又问崔总管:“送信人何在?”

“在中堂偏厅。老奴想着此事要紧,未敢让人离开,正招待他在偏厅吃茶。”

“随我去看看。”

二人穿过数道连廊,从后堂到了中堂偏厅。

崔相不进屋,只让崔管家将左窗推开一道缝,往里看了看,一时也被孟彦卿的美貌惊到。

“这般容貌的男子……倒是少见。崔楠,附耳过来,我同你说……”

崔相凑到崔总管耳边,小声交代了几句。

崔管家点头应下,堆起笑容,推门进了屋。

“郎君,不知这茶可还合口?”

孟彦卿放下茶杯,起身道:

“甚好。衣裳,尊夫人,是否收到?”

“收到了收到了,今日真是辛苦郎君。莫娘这丫头任性,为了件衣裳,劳烦郎君冒雨相送。还请告知尊姓大名,崔某也好铭记于心,来日报答。”

孟彦卿摇了摇头:“不必,受人所托,宫禁森严,不可说。”

崔管家明白了。

这人是从宫里出来的,若承认私自夹带出宫,便是重罪。

“那敢问郎君,莫娘可还有别的话交代?”

“无他,只望尊夫人,早日康复。”

“唉,莫娘这孩子向来孝顺,心心念念她娘亲的病。可怜一入宫门深似海,我们夫妻二人已许久未听到莫娘的音讯,贱内病重,日夜牵挂,也不知这孩子如今身在宫中何处?郎君若有消息,可否透露一二?”

孟彦卿犹豫了片刻,见崔总管满眼期盼,才道:

“望仙观。”

崔管家嘴边笑意更深了。

“多谢郎君相告。今日多亏了您,莫娘的娘亲才能安心养病。郎君若是得闲,留下用个便饭可好?崔某想好生招待您,聊表谢意。”

孟彦卿却拒绝了。

“不必,举手之劳。公务在身,若无他事,便告辞了。”

崔管家瞟了一眼窗户,窗外崔相的人影已不在了。

“好,既然郎君有公务,崔某便不多留。日后若有用得上崔某的地方,尽可来崔府寻某。”

送走孟彦卿后,崔管家折返回了书房。

“主君,送信人已走了。”

崔相还在翻看那写在衫袄夹层的藏头诗。

“观身量气度、行事作态,此人应是宫中武将。派人去北衙禁军,查查他的来历。”

“喏。”

“既然他提到东西从望仙观而来,此事恐怕与六娘有关。也不知,她从何处找来这么个貌美口吃的武人替她做事。”

“六娘子?”崔管家不解,“宫中有相府暗桩,六娘子若要送信,为何不联系自家人,反而冒险派这么个外人来?”

“巫蛊案后,圣人将淑景殿中宫人杀了个干净,暗桩被拔掉了不少,余下的未曾伺候过六娘,六娘也不主动联系。想来她仍在怨恨老夫,当初未出手帮她。这个女儿……唉……”

“主君莫要难过,六娘子送信出来,想来是已明白体谅主君的为难,有意与家中修好。”

“不。”崔相摇头道,“你是看着六娘长大的,怎会不知她哪里是个肯低头的性子?她素来厌恶女红,从不做衣裳,此番用这样的方式传讯,要出宫相见,定然是宫中出了大事。”

“那主君打算怎么做?如今夫人被禁止入宫,六娘子虽被赐了仙师名号,在道观修行,却毕竟是带罪之身。出宫……恐怕不易。”

崔相抚着长须,没有说话。

……

自那夜将衣袍交给孟彦卿后,崔荣苕坐立不安,时时盼着消息。

每日早中晚,她都假借上树摘花观鸟的名义,命婢女搬来梯子,爬到高处,向北边蓬莱山眺望,看有没有红绳出现。

可一连等了数日,山头都是空荡荡的。

到第五日,傍晚过后,天上又落起小雨。

下雨,孟彦卿恐怕更不会来了

崔荣苕不抱希望地爬上梯子,想着随意瞧一眼。

却没想到,薄薄的雨幕之中,隐约有一抹红色在飘荡。

是红绳!孟彦卿把衣裳送到了!

崔荣苕顿时喜出望外。

崔相那老狐狸向来老奸巨猾,一定能找到藏在衣裳里的消息,明白她的意思。

不,也不能确定衣裳就送到崔相手里了,万一崔总管没交出去呢?

她还是得找孟彦卿当面确认情况。

待到夜半,崔荣苕翻窗而出,确认耳房中玉筝和锦心都已睡熟了,就迫不及待地去见孟彦卿。

今日有雨,她怕弄脏衣裙鞋子,惹锦心生疑,便没有作宫女打扮,而是换上一身自己缝制的男款短衫与裈裤,外披一块未裁剪的粗布作遮挡,也不穿鞋,赤着脚就出了门。

这样不会留鞋印。回来时将脚洗净,粗布与衫裤扔进灶膛火里烧了,了无痕迹。

一回生二回熟,现在崔荣苕对于半夜偷溜这事已十分熟练,蓬莱池一带更是闭着眼都能走,来去自如。

今日雨幕阴沉,无月无星,室外伸手不见五指,她依旧脚步轻盈,跑得飞快,一路未碰见巡逻的宫正或内侍,顺利地到了蓬莱池边。

可就在即将迈上梦石桥时,变故陡生——

不知从何处伸来的一只手,在崔荣苕的后背用力一推,将她推下了蓬莱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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