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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私会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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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6章 私会去了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夜半,望仙观中一片静谧,人们似乎都已睡下。

三更天的报时钟敲过后,妙净仙师的寝屋外,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
有人试着推门,并压低了声音问:

“奴婢隐约听到仙师的呼唤,您可是要用茶?”

屋内无人应答。

崔荣苕睡前放下了门闩,外面的人推不开门,又问:

“……仙师?主子?您歇息了吗?”

依然无人答她。

门外那人将一只眼睛贴上门缝,努力往里瞧,直到确认没有动静,方才悄悄离开。

屋中床榻上,崔荣苕睁开了眼。

等了十日,总算等到蛇鼠出洞了。

望仙观中两个宫女,崔荣苕不知谁是萧澹派来的,便打算采用排除法。

毕竟皇帝的眼线不好找,私通的宫女还不好找么?

这望仙观地处偏僻,本就不如帝妃所在的后宫殿院门禁森严,旁边又紧邻蓬莱池等宫苑花园,便是才子佳人夜里共会的好去处。

为了引蛇出洞,这几日,崔荣苕刻意放松了对锦心和玉筝的管束。

每日用过晚膳,她便进屋锁门,借口要静坐修行,不用人伺候守夜,吩咐两个宫女做完洒扫庶务,便可自由歇息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。

一入夜,崔荣苕躺在床上装睡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仔细留意屋外动静。

自从她改换作息,就成了只夜猫子,白日瞌睡,夜里精神。锦心和玉筝所住的耳房就在隔壁,无论任何动静,她都能听到。

但一连听了九夜,除了正常的谈话起夜声,崔荣苕就只听见虫鸣声,以及司天台每更天的报时钟声。

她几乎要怀疑戴容佑说的是不是假消息了。

还好,今夜总算是有了不一样的动静。

方才屋外的声音是玉筝的,如此一排除,那锦心便是萧澹的眼线了。

当然,耳听为虚,要想确认事实,还得亲眼去看看。

崔荣苕下了床,翻开被褥,找出藏在夹缝里的一套窄袖短衫的齐胸裙。

前些日子望仙观修缮整理,物什杂乱,她趁机偷藏了一套玉筝晾在室外的衣裳,果然此时派上了用场。

她身上这玄冠绛褐的道袍太显眼,出去万一被巡逻的宫正或内侍抓住,连撒谎都无从撒起,直接就暴露了身份。

反正玉筝也是个粗心的,丢了衣裙,却认为是被哪个来望仙观送东西的太监趁乱偷走了,还来找崔荣苕哭诉,说要请圣人详查惩治,被崔荣苕敷衍了几句才作罢。

崔荣苕飞速换好衣裳,又给自己梳了个宫女们时兴的双螺髻,正要取下门闩出去——

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朝着她这边过来。

崔荣苕立刻缩回手,侧身躲在门扇后面。

屋外响起锦心的声音:

“奴婢方才似乎听到仙师的声音,您可是要起夜?”

“……”崔荣苕撇了下嘴角。

这两人试探她睡没睡,就不能换套词么?怎么不是喝茶,就是起夜?

锦心的试探流程与玉筝基本一致,下一句又是:

“仙师可是睡了?那奴婢就先退下了,您有事再唤奴婢。”

她嘴上说着要走,脚下却没动。崔荣苕则屏气凝神,耐心等待着。

门外的呼吸声停留了片刻,才随着又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
崔荣苕凑到门缝边往外看,月光下,身着灰色襦裙的锦心,正匆匆朝蓬莱池的方向而去。

奇怪,锦心也跑出去做什么?

崔荣苕有些懵,等到锦心的身影消失不见,便出屋先去了耳房。

耳房门未锁,昏暗中,两张塌上都是满满当当的,似有人睡着。走近仔细一瞧,原来两边都是用枕头被褥撑起来的假象。

之前戴容佑禀报萧澹时,不是说只有一个偷情的宫女么?怎么这两个丫头都半夜跑出去了?

崔荣苕心中疑惑,决定先顺着锦心刚离开的方向,去蓬莱池看看。

蓬莱池位于宫城北面中部,乃先帝命人仿造《列子》中的海外仙山开凿建设,广袤百里,池边有回廊四百间,绿水弥漫,殿廊相连。

跨过池上的梦石桥,还可抵达池中央垒石积土的蓬莱山。

崔荣苕很熟悉这里。

她还是贵妃时,常跟着萧澹来此游玩,春日摘叶牵花,夏日泛舟赏荷,秋日登高赏月。

池西岸那座百尺高台,是萧澹为她所筑,名为“望月台”,两人数次携手登台望月。

如今想起,这些竟有些像上辈子的事了。

男人为她簪花时的温柔笑容已模糊不清,取而代之的,是他扼死发妻时那淡然的微笑……

崔荣苕摇了摇头,甩开这些杂乱的思绪。

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她打起精神,眼观六极,耳听八方,猫着腰贴在梦石桥边上,借由栏杆遮掩身体,瞅准四下无人,就这样蹑手蹑脚地上了蓬莱山。

山上除了叠石,还栽了许多芙蓉与桃树。一进林子,崔荣苕便听见道哀怨的女声:

“周郎为何今日才来见我?可叫我好等。”

是玉筝的声音。

崔荣苕迅速蹲下,躲在一处较高的山石后面,仅探出小半张脸偷瞄。

月光底下,林中除了草木交错、枝桠相交,还有两个紧挨在一处的影子。

“数十日不得周郎的消息,我还当你把我忘了呢。”

回答玉筝的,是一道黏腻的男声:

“我的乖心肝,我怎会忘了你?要怪,就怪我们卫府的兵曹参军,他近日不知是抽什么风,查宿卫值守查得极严,我得避风头。否则若叫人发现,你我可都小命不保。”

“那既然这位兵曹参军这般严,你今夜又来做什么?”

“兵曹有事出京去了……当然,主要还是因为想你这浪蹄子。这些日子是不是瘦了?快来,让我摸摸……”

“猴急什么?你让我等了这么久,我还没问你话呢。上次你说会向陛下求娶我,何时才能实现?我实在不想在宫里伺候人了,废后性情越发古怪,道观里又苦又累。你瞧,我日日洗衣做饭,手都磨粗了。”

“哎呦,我瞧瞧,可真是辛苦我的心肝儿了,下次定给你带瓶上好的花蜜手膏……至于求娶一事,不是我不愿去,只是陛下正因死了个崔贵妃伤心呢,听说还在百官面前大哭了一场,又有圣旨禁绝嫁娶之事,我总不能这时候去触霉头吧?”

“烦死了,崔荣苕这贱人,死了都要给别人找麻烦……罢了,那等陛下一解除禁令,你便要立刻去请旨娶我。”

“那是自然,乖心肝,光阴可惜,你我数十日不见,还不快来一解相思之苦……”

“哼、你坏死了……”

之后便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,间夹杂着男女的喘息。

崔荣苕:“……”

都说男女一相悦,情迫难自持,可这幕天席地的,竟直接在林子里……?

她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翻了个白眼。

崔荣苕以多年天子宠妃的经验判断,这个与玉筝野合的男人,绝没打算娶她,

男人不过是嘴上轻飘飘地哄了几句,这丫头竟然就全信了,还把责任火气撒到她这个无辜的死人头上?

但这对男女听不见她的腹诽,在桃树下已是娇多情脉脉,羞把同心捻弄,楚天云雨却相和。

崔荣苕捂着耳朵蹲了好一会,这场活春宫都不见有停歇的意思。

她蹲得脚有些麻了,手撑在山石上,想换个姿势。

却没料到,这山石底座的夯土松软,她一推,石头便哐当一声,砸在了地上。

野鸳鸯再忘乎所以,这下也惊醒了。

男人厉声道:“谁?谁在那里!”

崔荣苕拔腿就跑。

她反应是快的,可这副崔六娘的身子比起从前的崔荣苕来,实在太过娇弱。

在林中穿梭奔跑了没一会,崔荣苕便感觉双腿酸软抬不起来,只能在一处隐蔽的山洞旁停下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“呼……崔六娘、你、你可真是千金小姐的身子啊……”

等恢复了些气力,她便要接着逃跑。直起腰时,耳边却像是蹭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。

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,崔荣苕顿时手脚也跟着凉了。

那是冰冷的铁器。

“别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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