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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毒酒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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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3章 毒酒喝了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萧澹踏入屋内的一瞬间,崔荣苕飞快地放下床边的纱帐,躲了进去。

“放肆!”戴容佑斥道,“废后崔氏,圣驾至此,为何不起身迎接?”

“无妨。”萧澹摆了摆手,示意宫女退下,只留戴容佑伺候。

“六娘躲起来做什么,可是不愿见朕?”

皇帝在床边坐下,博带峨冠,磊落雍容,一如从前。

可隔着雾蒙蒙的纱帐,崔荣苕却觉得那张脸十分陌生。

她十六岁被封为东宫昭训,算起来,嫁给萧澹已六年,自以为很了解他。

萧澹这个皇帝,说好听点是慈悲宽容、虚心纳谏的仁帝,说难听点就是懦弱无为,被士族控制的傀儡。

就比如一月前的皇后巫蛊案,放到哪一朝,都是要诛九族不可赦的大罪,在萧澹这里却只是杀了宫女内侍,废了后位,便草草揭过,

皇后没有死,皇后身后的崔家更是毫发无损,崔相依旧深受倚重,立于朝堂中心。

那时崔荣苕还腹诽过:萧澹不是娶崔家女做皇后,更像是他入赘到崔家做上门女婿。

可谁曾想,昨夜这崔家女婿,却亲手掐死了少年结发的妻子崔六娘,且全程神色淡定,善后处理利落,像是事先做足了准备。

那股被活活掐死的绝望与无力,仍残留在这具身体内。

崔荣苕躲进帷帐,不是想给萧澹难堪,是不想被他看到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
她压下情绪,想着从前废后对待萧澹的态度,强迫自己模仿着废后的语气开口:

“陛下误会了,臣妾伤了脖子,仪容不整,只是不想污了您的眼睛。陛下若无事,便请回吧。”

“伤了脖子?怎么回事?”

“无大碍,是妾自己不小心弄伤的。御医已来看过,颈间只有些皮肉伤,外加染了风寒,脑子昏沉,近几日的记忆都不大清晰。”

崔荣苕不想被杀人灭口,便装傻暗示萧澹自己没有昨夜的记忆,不会给他造成威胁。

“六娘,你……”萧澹却沉下脸色,“你可知你这是欺君!”

崔荣苕惊道:“陛下这是何意?”

“朕来之前已听御医禀报过,你根本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,而是用白绫自缢。若不是宫人及时发现,恐怕此时已没了性命……这样的大事,你竟打算瞒着朕?”

崔荣苕松了口气,原来他说的是这个。

“陛下言重了,臣妾只是不想叨扰您。陛下日理万机,臣妾如今以戴罪之身废居此地,不配让您忧心,”

“六娘此话太过伤人。你我夫妻数载,朕如何能不担忧?你……可是还在怨怪朕?废你后位,实属无奈。巫蛊是宫中禁忌,此事又被捅到了前朝,朕需要给众臣一个交代。”

皇帝蹙着眉,眼底满是自责歉疚。

若不是见过他昨夜微笑着掐死崔后的模样,崔荣苕恐怕就真信了。

她该怎么回答?

若回答不怨不怪,不符合崔六娘的性子。

若回答怨怪,又怕触怒萧澹,直接给她灌毒酒。

思索间,崔荣苕的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。

“……妾不怪陛下,此事都是崔荣苕那贱人栽赃臣妾,妾知道陛下只是受了她的蛊惑。”

既然进退两难,便只能转移矛盾。

后宫女人扯头花是个安全话题,以往崔皇后和崔贵妃便经常互相攻讦,皇帝都习惯了。

果然,萧澹没有怀疑,也没有生气,只是叹道:

“六娘,如今苕儿都走了,你对她的恨意为何还这般强烈?巫蛊一事证据确凿,你又为何非说是苕儿陷害你呢?”

“总有一日,陛下会明白臣妾的冤屈的。她崔荣苕就是个心狠手辣,无恶不作的毒妇!她死了,是上天有眼,收走了这毒妇!”

崔荣苕嘴上骂着自己,心里却在默默祈祷:

这都是为了活命的无奈之举,诸天神仙可千万不要听进去,一定要保佑她崔荣苕平平安安地活下去。

萧澹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罢了,你们二人的恩怨,是是非非这么多年都牵扯不清。眼下你情绪不稳,朕不想你难过,便不与你说这些了。来,看朕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
他挥了挥手,示意戴容佑倒酒。

“道观生活清苦,想必六娘七情郁结,才做了自伤的傻事。都说饮酒可以陶情性,朕便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蒲桃酿,快来尝尝。”

“……”崔荣苕的表情凝固了。

不是,她又是装傻充愣,又是痛骂自己,都演到这个份上了,萧澹怎么还要杀她?

“六娘怎么不说话?”萧澹将酒杯递到帷帐前,“朕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这蒲桃酿。”

蒲桃果实珍贵,用蒲桃酿的酒也是稀罕玩意,在后宫中也只有皇后和贵妃偶能喝到。

但再珍贵,也没人会喜欢加了毒药的版本。

“谢陛下赏赐,只是妾伤了脖子,恐怕不宜饮酒……”

“无妨,朕问过御医了。”萧澹浅笑着将她的拒绝堵回来,“御医说,如今比起外伤,让你心情开怀才更紧要,浅酌几杯无妨。”

崔荣苕:“……”

萧澹这是铁了心要置崔六娘于死地啊。

若是从前,崔荣苕自然双手赞成。

可造化弄人,眼下她靠着这具身体重生,她就是崔六娘。

“……六娘?”

萧澹催促着,又将酒杯凑近,几乎快伸入帷帐中。

杯中酒液清澈,果香扑鼻,却像道催命符咒。

怎么办?

喝,一命呜呼。

不喝,便会暴露崔荣苕知道这是毒酒,被萧澹得知她仍记得昨夜之事,定会杀人灭口,也是一命呜呼。

当然,还有第三个法子——

崔荣苕将附身重生的事情,向萧澹和盘托出,澄清自己不是崔六娘,而是他最宠爱的贵妃。

或许是两人心有灵犀,帐外萧澹忽然道:

“六娘沉默许久,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朕说?”

崔荣苕望向这个宠了自己六年的男人。

若是昨夜之前,她定会扑入萧澹的怀中,将死而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。

可偏偏,昨夜她看到了这望仙观中发生的一切。

废后死前说过的话,更是久久萦绕在她耳畔:

“萧澹,这出痴情君王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戏码你演了这么些年,现在连陪你演戏的美人都死了,还不肯停下么?崔荣苕是被谁所害,你心里再清楚不过,却自欺欺人,将一切推到我身上……你才是最薄幸无情的那个人!”

崔荣苕了解崔六娘,她出生高门,矜高倨傲,目空一切,浑身都是惹人厌的地方。

但她唯独不擅长、或者说不屑于说谎。

况且昨夜那种情境下,崔六娘又有什么理由说谎?说假话激怒萧澹,于她没有任何好处。

如果她所言是真的……那萧澹便一直知道是谁杀了崔荣苕,只是假装不知情。

六年来的诸多宠爱,也只是一场戏吗?

纱帐外的萧澹还在等。

就在几天前,崔荣苕还窝在他的怀里,听他柔声承诺:

“苕儿,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妻,我想要你做我的皇后,站在我的身边,与我一同赏这大雍江山。”

字字句句,之前听着心甜意洽,此刻却像是掺了毒的蜜。

崔荣苕掐住自己的胳膊,移开目光,顺着萧澹身后大开的屋门看出去。

屋外,春日载阳,万物生光。

她要活下去,查清真相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
所以,她绝不能将自己的性命,赌在那真假难辨的帝王之爱上。

崔荣苕横下心,撩开纱帐,从萧澹手中夺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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