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女……楚华?”
堂上众人惊异,崔荣苕如遭雷击。
原本预想周密,眼看着即将胜利的案子,忽然出现变数,跪了大半天的膝盖再也无法忍受,开始如针扎一样疼。
崔荣苕一下没控制住神情,被范琅玕抓住了。
“崔氏,看你的表情,应当是认识此人的。”
崔荣苕抬眼,男子正冷静地望着她。
范琅玕……当真是好样的。
案子审了大半天,他藏着这样一张王牌,一直隐而不发,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她一击。
崔荣苕当然记得楚华这个名字。
正月时,燕国夫人带巫女楚华入宫,为皇后崔六娘求子,崔荣苕得知此事后向萧澹举告,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中宫巫蛊案。
可中宫巫蛊案审结后,萧澹告诉过崔荣苕,中宫相关的人,包括这个女巫,都已经被处死了。
已经死了的人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又怎会是一个古稀老妪?
四个月前,崔荣苕得知巫女跟燕国夫人入宫,去永寿门堵人时,曾与楚华擦肩而过。
虽然楚华身穿婢女服饰,隐藏在人群中,崔荣苕没有见到其真面目,但是她记得很清楚——
当时燕国夫人入宫只带了年轻婢女,没有婆子,巫女绝不会是这样一个老妪。
崔荣苕指着红衫女子,厉声道:“她不是楚华。”
红衫女子没回答,范琅玕也毫不惊讶,静静地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?莫非你见过此人?”
从前燕国夫人带巫女入宫的事情人尽皆知,崔荣苕没必要在这个点上隐瞒,便借用当时崔六娘的说辞:
“是,我是见过她。四个月前,我尚在中宫,身体不适,母亲带巫女入宫为我看病。但当时我一知晓她是巫女,便觉得不妥,立刻让母亲带她出宫,并未接受她的治疗。我与她打过照面,巫女楚华明明是一个妙龄女子,怎会成了白发老妪?”
范琅玕倒是不慌不忙,转向红衫女子问道:“你来说,你是何人?做什么的?”
红衫女子道:“我叫楚华,雍都人士,善巫术,平日为人招魂驱邪、占卜相面、求子治病。”
她的声音十分婉转清脆,毫无老态。
范琅玕又问:“知道传你来是干什么吗?”
“知道,大人召我是来作证的。”
“你是否认识崔六娘?”
“认识啊,不就是曾经的皇后娘娘吗?”楚华懒懒地指了指身边的崔荣苕,“她母亲燕国夫人曾经重金请我入宫,让我帮他们做了四只偶人。”
“你上前来看看,可是这四只?”
不知何时,范琅玕竟派人悄悄地将中宫案中的木偶取来,与紫葳殿外的三只木偶放在一起。
楚华凑到三司使的案前,随意地拿起来翻检了一阵。
“是这四只没错。”
“我再问你一遍,正月在中宫淑景殿,本月在紫葳殿外出现的人偶,你确定都是你做的?”
“回大人,我确定。”
闻言,堂内一阵骚动。
方才还由生辰八字推断此案只能是宸妃所做,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了个女巫,指认是崔六娘做的?
案情反转速度之快,着实令人猝不及防。
? ?家中有丧事,近日更新会减少一些,抱歉尽量下周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