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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生辰之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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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55章 生辰之差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御史中丞最听不得旁人说御史台的不好。

“崔氏,你莫要胡搅蛮缠,污我御史台!宸妃身故,早已入帝陵下葬,哪有工夫作案?”

“我胡搅蛮缠?何中丞怕不是忘了,紫葳殿外的三只偶人虽是五月发现,却不代表就是五月埋下的。宸妃三月离世前,完全有时间行此禁术。”

“宸妃有时间,你也有时间,你又凭何举告宸妃?宸妃贞静贤淑,有关雎之德,总不能仅因为她的绣工好,便胡乱攀咬。你可知,诬陷一品后妃是什么罪名?”

崔荣苕笑了,忽然觉得今日这场面十分有趣。

她在努力给自己泼脏水,而这些曾经对她厌恶至极,总骂她狐媚惑主、妖妃误国的朝臣,却在为她辩驳?

当真是出乎尔反乎尔,此一时彼一时啊。

“何中丞问我为何举告宸妃,那六娘便一条一条讲给您听——”

时辰已至午时过半,崔荣苕在地上跪了大半天,下半身已痛到麻木,却仍直起身子,目光炯炯,掷地有声:

“正月时宸妃闯入我淑景殿内,挖出人偶。我尚在后位时,免了宸妃的晨昏定省,宸妃甚少到中宫,若不是刻意诬陷,她又怎会知晓中宫有巫蛊的?此为其一。

本月紫葳殿外发现的三只偶人,与正月的偶人一模一样。但正月挖出偶人时,只有圣人与宸妃仔细看过。我未曾经手过,便被圣人拘禁,又如何能制得一模一样的人偶,藏到宸妃居所去?此为其二。

方才周尚功作证,木偶绣工精巧,宫中仅有宸妃能完成。此为其三。

合此三条,宸妃的嫌疑远远超过我。既然能怀疑到我身上,为何就不能怀疑宸妃?若宸妃都没有嫌疑,何中丞又凭什么说此两案是我做的?”

“你——”

论口舌,御史中丞远远不是崔荣苕的对手,又被怼得没话了。

公堂中有许多道质疑的视线投来,他涨红了脸,狞髯张目地转向范琅玕。

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我懒得与这无知妇人多费口舌了!范寺丞,还你来说吧!”

崔荣苕在心里冷笑。

言辞上讲不过就论男女,看来这堂堂御史台次官,五品中丞,也不过如此。

范琅玕还没出声,跪在崔荣苕旁边,一直默不作声观察木偶的崔总管忽然插话道:

“诸位大人,小人有一事……不知该不该讲。”

刑部侍郎接道:“何事?”

“方才听大人们说,这巫蛊木偶上绣的是宸妃生辰。但宸妃幼年时被牙人卖到崔府,小人见过她的卖身契,上面所记生辰,与这木偶上绣的并不一致。”

“不一致?”刑部侍郎面露疑惑,“生辰八字怎会不一致?你可是记错了?”

“禀大人,小人虽记不太清宸妃的具体生辰,但府上买奴时,都会仔细验算八字。

这木偶上八字‘甲申、丙寅、甲午、甲戌’乃是三甲命,所谓三甲天上贵,这命格太贵,会压过主君。若宸妃是这个八字,当年牙人领她来时,府上是绝对不会买的。”

此言一出,三个主审官顿时紧张起来。

难道巫蛊偶人上刻的不是宸妃的八字?

这三只木偶是案件最关键的物证,方才崔荣苕和御史中丞的唇枪舌剑谁更有理,显得就不那么要紧了。

范琅玕先问崔荣苕:“崔六娘,你可知宸妃生辰是何时?”

崔荣苕摆出高傲的姿态,“大人,宸妃入宫前曾是我崔家奴婢,您会过问一个家奴的生辰吗?”

范琅玕又问崔总管:“你方才说的,宸妃被卖到崔府的卖身契可还有?”

“这……回大人,宸妃自受圣人恩幸,奴籍便销了,卖身契也被宫里女官收走,不在府中。”

“应当是在禁内尚宫局。”刑部侍郎接道,“依制,内命妇、外命妇、宫官、宫婢等人名册皆由皇后统领,尚宫局司簿掌管,宸妃的卖身契理应也在。”

范琅玕点头,便派了小吏入宫,去请旨取宸妃的卖身契。

刑部侍郎方才一直不怎么开口,忽然对宸妃的生辰八字这么关心,御史中丞觉得有问题。

“即便取来了卖身契又如何?这卖身契原在崔家手里,后又是皇后统领,谁又能保证这卖身契上没有被做过手脚?”

刑部侍郎冷眼看他,“那何中丞想如何?”

“自然还需要其他物证一起比对,方能证实可信。”

“可笑!除了卖身契,哪里还有其他物证可用?”

“两位大人莫急。”范琅玕打断他们争吵,扭头问周尚功,“宫中可还有其他文书,记载宸妃的生辰八字?”

周尚功摇头。

“臣只知,宫中往年会在三月初一为宸妃操办生辰宴。但贵主们的八字在宫中是保密的,具体的我等也不得而知。”

人的八字由四柱组成,有年柱、月柱、日柱、时柱,分别对应出生的年、月、日、时。

只知年月日,不知出生的具体时刻,是无法推算出完整八字的。

不过范琅玕与另外两名三司使不同,一直恭而有礼,周尚功对这个如玉郎君颇有些好感,便又补充了一句:

“大人若想知道宸妃的确切八字,不如去香积寺问问。”

“香积寺?”

“是,香积寺香火旺盛,京中贵妇与宫中贵主,都偏好到那里礼佛。听闻宸妃生前也常去香积寺上香祈福,还做过法事。”

做法事时,事主是需要将自己的八字送到寺中的。

“太好了,就香积寺!”御史中丞立刻道,“范寺丞,快遣人去找宸妃的生辰八字!”

于是,两个时辰后,两张物证并排躺在了三司使的案前。

左边是从香积寺取来的纸笺,是去年宸妃为了做法事,派人交给住持的,上书:

「甲申、丙寅、甲午、甲戌」

这与正月、五月两次发现的四只木偶上绣的八字相同。

右边则是从宫中取来的崔荣苕的卖身契,上书:

「莫娘,籍并州,建兴三十四年三月初一酉时生。」

这个生辰对应的八字为“甲申、丙寅、甲午、癸酉”,却与左边不同。

可这两张明明都是宸妃的八字,怎么会出现偏差呢?

御史中丞质问崔总管:“这卖身契……不会是你崔家伪造的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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