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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事迹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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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28章 事迹问了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大雍作为一方霸主,疆土辽阔。

在中央,都城之中,有三省六部、卿监百司,共同辅佐帝王治理天下。

而雍都以外,地方事务则由州、县官员负责。到前朝建兴年间,全国已有州府三百五十八,县一千五百五十一。

州县数量太多,不便监察控制,建兴帝便在此两级行政区划之上,又设监察区划,名为“道”。

按山川水土走势,天下分为十道,每道设观察使、节度使各一人。

观察使为文职,负责察访官吏善恶,记录贡赋物产、管治徭役诸事。

节度使为军职,负责节度调遣边防诸军,为行军总管,掌军戎大权。

崔荣苕已猜到孟彦卿背景不单纯,却没想到他的来头这么大。

“听闻河西道节度使赵忠,佩四镇印绶,握重兵守要地,坐镇西北边塞多年,战功卓绝……你既是他的义子,怎不留在河西道,要来雍都?”

孟彦卿不答,右手树枝抽在崔荣苕的左肩头。

“时辰未到,不许,起身偷懒。”

“说句话喘口气都不行么?真没见过你这么严格的师父……”

偷懒不成,崔荣苕只好又蹲了回去,双手撑在膝盖上,稳住酸软的下半身。

“呼……你还没答我呢。之前你说想做将军,可若你留在节度使身边,想必很快就能如愿。为何要费力气跑来都城,在左骁卫中做一个小小的兵曹?”

孟彦卿还是回避问题。

“为何,私下查我?你想知道什么,直接问我便是,我答应过你,不会骗你。”

夜风起,卷起庭内榆英,吹走崔荣苕额角的薄汗,拂过孟彦卿的衣角。

他望着崔荣苕,目光安静淡然,可若仔细看,眼底似乎有几分委屈,几分指责。

崔荣苕本来很理直气壮的,被这样盯着,也忍不住生出一丝心虚来。

可转念又想,她作为主人,调查狗的来历和前主人的背景,有什么好心虚的?

“行,既然你说可以直接问你,我现在就问了,你不许有半句虚言——第一个问题,你何时被赵忠收为义子?”

孟彦卿想了想,这次倒真乖乖回答了:

“十六岁。”

“那你几岁参的军?”

“十四岁。”

“嚯,这么早啊。”

崔荣苕十四岁时,还在崔府后宅帮崔六娘绣花呢,孟彦卿都已经上战场扛真刀真枪了。

“你是河西道人士吗?”

“不,我生在河东,祖籍泽州,高平县。”

“既非生于边疆,又非穷困潦倒,为何这么早就参军?”

先前崔荣苕发现孟彦卿会用芙渠香熏衣,他也说过,是他母亲的习惯。

有闲心和精力制香熏衣,家中纵不是名门望族,也必定不是穷苦人家。

如今大雍除了边塞,中原内地已多年太平。

出身清白的良家子要服兵役,多是二十岁之后才入伍,很少有十四岁这么小的。

孟彦卿眼睫微垂,默然片刻,仰头望向天边月牙,

“娘亲死前说,好男儿,当报效国家。她希望我,效仿先祖,忧国忘家,捐躯济难,做顶天立地的,大将军。”

因为口吃,他说话依旧磕磕绊绊,语气却是铿锵有力的。

崔荣苕怔了一瞬。

“你娘亲对你期望很高,你也很孝顺她。”

两人相识以来,他就经常提到母亲。

“我幼年丧父,娘亲,独自一人,抚育我,教我,认字习武……娘亲遗命,不能不从。”

月坠明晖,落在那双桃花眼中,映出的全是思念与怅然。

崔荣苕不禁也想起自己的母亲。

她死得早,只模糊记得是位贤妻良母,如其他妇人相似——生儿育女,勤俭持家,忍和处世。

她死前对崔荣苕的遗言,只有一句:

“……望你长大后,嫁一个好夫婿,遵守妇道,孝顺公婆,也多帮扶娘家和你弟弟……”

崔荣苕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,转开了话题:

“虽然是令慈的要求,但河西常年直面吐蕃威胁,你为何不在原籍地泽州参军,要去这样苦寒偏远的边疆?”

“泽州太平,壮丁争抢入伍。我双亲俱丧,无人推举。”孟彦卿淡然道,“听闻,河西节度使,有善战之名。用人,不限资品,只择有才,便前往投靠。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崔荣苕忽然想起崔相给的文书里,有一处特别的描写。

“听闻你曾在战场上,拉弓一次发十支箭,射死吐蕃将领数人……这是真事,还是夸大?”

孟彦卿眸光一滞,扯了扯衣领,似是有些难为情。

“军中之事,你是,怎么查到的?”

“你别管怎么查的,只回答是真还是假。”

“……是真的。”

“竟然是真的?没有夸大过?”崔荣苕不相信,“你拉的多大多硬的弓?怎能做到一次射十箭?”

“军中常用,三尺筋角弓。我惯用,五尺长弓,拉满约四石。”

“等等……你说多少?四石??”

一石米重超过百斤,就几乎顶得上一个半崔荣了。

而四石重的弓……不就是六个她吗?

崔荣苕咋舌愕然,一时间都忘了扎马步的疲累。

“所以你是说……你骑马在战场上,拉开了四石重、五尺长的重弓,同时射了十支箭出去,还射死了好几个吐蕃将士?”

“是。”

“也是这一次,你救了河西节度使赵忠,才被他收为义子?”

孟彦卿迟疑了一瞬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既然你救了长官,立了大功,与贵人攀了亲,为何要弃了这一切,离开河西?”

又回到了崔荣苕最初的问题。

孟彦卿说过要做左骁卫上将军,为借崔家的势,才接近帮助崔荣苕——他不是什么淡泊名利,视权势如粪土的人。

那他又为何放弃河西积攒的军功,来到雍都呢?

要知道,宫城禁卫,向来是世家送不成器的子弟进来历练……不对,应该是来混日子的地方。

不提别人,就说那个私通玉筝,被孟彦卿丢进蓬莱池淹死,还背了杀人罪名的周晖。他虽然只是个左骁卫司戈官,父亲却是正经有爵位的渔阳县伯。

在这些祖辈动辄是朱紫将相的关系户里,节度使义子这个名头,也就显得不那么出彩了。

崔荣苕满心疑问,孟彦卿思忖片刻,只答了一个字。

“……过。”

“过?”崔荣苕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
“跳过,不想回答。”

崔荣苕:“……”

她站起身,这回不是想偷懒,是被孟彦卿气着了。

“谁允许你跳过了?你方才不是说过,会对我有问必答,事无隐瞒么?”

“狗对你,自然,事无隐瞒。可说好了,习武时,我是,你的师父。不是,你的狗。”

孟彦卿淡定回应,手上潇洒地甩开树枝,凌空挽了一个剑花。

“现在,为师命你,专心习武,莫言闲事。”

崔荣苕:“……”

就没见过孟彦卿这样话都说不利索,却这么擅长堵别人话茬的人!

“才当了两日师父,就端起架子了?行,既然说好了,那弟子就听师父的。但师父且等着,等我练完,我还是你的主子,让你答什么,你就得答什么!“”

或许是被激出逆反心,又或许是被这些闲聊分了神,崔荣苕再次蹲下扎马步,却不觉得像方才那样难熬了。

她说到做到,真就扎马步扎够了一个时辰。

一直蹲到二更天的报时钟声响起,崔荣苕只感觉双腿不属于自己了,全靠扶着孟彦卿递过来的树枝,才慢慢站起来,腿还颤颤巍巍地合不拢。

等缓过劲来,她倒也没有再纠结方才的口舌之争,而是说起了正事:

“我已经同崔相提过,近日你或许就能接到升迁诏书,预计是升为从六品长史,掌判诸曹。怎么样,我这个主子,待你不薄吧?”

孟彦卿一愣,很快回过神来,点头道:

“多谢。”

“用不着谢,这好处可不是白给的。”

“我知道,无功不受禄。需要我,做什么?”

“聪明。想得此次升迁,你需替我办一件事,附耳过来……”

孟彦卿蹲下身,崔荣苕凑到他耳边,嘀嘀咕咕地说起小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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