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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负荆请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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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110章 负荆请罪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说到这里,范琅玕正了正衣襟,拱手朝崔荣苕一揖。

“此事确因清臣而起,仙师因我受伤。此等大恩,清臣日后定当弥补报答。”

崔荣苕此时已不在乎被范琅玕利用了,脑子里全都是方才他说的案情。

大理丞讲述的语气轻描淡写,但欺君罔上、倒卖官粮、刺杀朝廷命官……桩桩件件加起来,罪名之深重,恐怕诛九族都不够。

“范大人,按你方才所说,以及刺客的证言,是杨家贪了常平仓的粮。可他弘农杨氏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只手遮天的人物,最大的不过一个户部尚书杨维翰。区区一个司农少卿,又怎么敢捅出这么大的娄子?一间常平仓就有万斤粮食,如此大的缺漏,三省六部、御史台……难道就无一人得知吗?”

范琅玕轻笑,“仙师问了个好问题。杨家有这么大的胆子,或许就是觉得,即便此事捅到圣人面前也不要紧。不然仙师以为,清臣区区一大理丞都能查到这么多事情,统领六部的尚书省、监察百官的御史台,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?朝会上报给圣人的,永远是粮价平稳,流民安好。”

崔荣苕心头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
范琅玕看着她,不答反问:“仙师想想,尚书省是谁做主?御史台又是谁的派系?”

崔荣苕霍然明白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除了杨家,崔郑两相也牵涉其中?”

……

在范琅玕与崔荣苕于城外马车中详谈时,另一边,雍都城亲仁坊内的崔府门前,也迎来了两个客人。

户部尚书杨维翰与司农少卿杨慎到访。

但与平日里不同,这次他们不是来做客的,没有带随从。

杨维翰撑伞立于阶下。衣冠齐整。其子杨慎跪在他身侧,上半身赤裸,背缚荆条。荆条上的倒刺深入皮肉,不断渗出血珠,顺着脊沟往下淌,流到地上水洼中。

崔府总管得了门房消息,小跑出来,也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跳:

“杨尚书,杨少卿,两位贵客这是做什么?”

杨维翰年逾七旬,须发花白,精神头却很好,朗声回道:

“杨家父子,今年特来向燕国公请罪。”

“杨尚书言重了,国公爷在府内,请您进去呢。”崔总管伸手去扶杨慎,“杨少卿也是,快请起来,有什么事情进府说。”

杨慎搭了崔总管的手要起身,杨维翰却一脚踹在他后腰上,逼他跪了回去。

“请罪就要有请罪的样子。国公爷不饶恕你,你怎么敢起来。。”

杨慎:“……”

面对自家父亲,他敢怒不敢言,只得继续背着荆条乖乖跪好。

幸好天色已晚,又下着雨,坊内没外人走动。不然两个朝廷要员跪在崔府门口负荆请罪,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。

崔总管哀求了半晌,请杨家父子起身,杨维翰却始终坚持不动。

直到府门内传出一声厉喝:“若不想把你杨家那些丑事闹得满城皆知,就赶紧滚进来!”

这是崔相发火了。

杨维翰这才见好就收,踢了踢杨慎的屁股。

“起来。”

父子二人跟着崔总管进了崔府,直入中堂。

中堂灯火通明,崔相端坐正中,面色阴沉。

崔总管正要命婢女给杨家父子奉茶,却被崔相挥手制止:

“吃什么茶?不叫他们父子两个进来,估计就能在门口站一夜,想来就是吃饱了撑得,肚子里容不下茶汤!”

崔相阴阳怪气地讥讽,显然是怒极了。

崔总管没敢吱声,缩了缩脖子,带着下人退出去,关好了中堂的木门。

堂内只剩三人,杨维翰又是一脚,踹在杨慎膝弯处,令他跪倒。

这一下,杨慎背上的荆条扎得更深了,他疼得龇牙咧嘴,却受父亲之威,不得不给崔相下跪磕头求饶:

“杨慎自知犯下大错,特来向燕国公府请罪。”

“好一个负荆请罪。”崔相冷笑,“明面上是请罪,实际是威逼吧?“

杨慎被噎住,不知该怎么回答,抬头看他爹。

杨维翰倒是不慌不忙,先岔开话头唠家常:

“听怀德县主说,燕国夫人前几日与她们外出游玩时染上了风寒,近来可好?家中有几颗新罗商人送的人参,可补气安神,明日我便差人送来,让堂妹补一补。”

崔相的正妻,崔六娘的母亲燕国夫人出自弘农杨氏,与杨维翰是堂兄妹。

“不必了。”崔相却不接杨维翰的茬,“维翰兄,今日老夫不想多费口舌,就与你直说了。贪墨一案,事关重大,我崔易势单力薄,保不住你杨家。你们父子还是自求多福吧。”

语罢,他起身就要走。

杨维翰朝儿子递了个眼色,杨慎会意,膝行两步扑过去,一把抱住崔相的腿,哭喊求饶:

“堂姑父!慎儿知错,求您饶我一命!我杨慎往后绝不会再赌,再赌的话,您就……您就剁了我的手!”

崔相:“……”

杨维翰则在旁边帮腔:“国公爷息怒。慎儿已立了誓,日后绝不会再赌。他好赌有错,却也是叫人蒙骗了。”

崔相都听笑了,“他倒卖万石官粮,只是被人蒙骗?维翰兄,杨慎是什么刚入朝堂的稚童吗?他的独女慧娘,可都已经入宫做婕妤了!”

“国公爷,并非我偏袒犬子,我已查明,此次确实非他一人之过。有黑心粮商故意设下赌局,就是为引慎儿上钩,待他欠下巨额债务,再以此逼他倒卖仓粮。”

“是啊,堂姑父,我原本就是想用存粮补上赌债,应个急,然后等今年秋收有了新粮,就能将账面扳平了。可谁能想到,偏偏今年老天爷发癫……秋粮收不上来,亏空这才越来越大。”

崔相一听就明白:这父子俩一唱一和,是将贪污官粮一事往赌博上引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好清除自身罪孽。

“杨少卿,我担不起你这一声姑父……”

崔相瞪着杨慎道:“少卿厉害得很,伪造户部手令,倒卖五处常平仓,近万石官粮,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?

哦,差点忘了,你还敢雇杀手行刺朝官!你真当那范琅玕是好惹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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