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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倒霉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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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103章 倒霉书生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崔荣苕低下头,左手撑伞,右掌张开,拇指搓了搓自己四指上面的茧子。

从前的崔六娘,入宫前后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主,一双手养得比刚出生的婴孩还要嫩滑。

重生前的崔荣苕,即便承宠做了贵妃,不用再做粗活,日日以温泉浸泡,敷花露药膏,用蚕丝养护,手却始终比不上崔六娘好看,到冬日最冷时依旧会犯冻疮。

那时,崔荣苕很羡慕崔六娘的手。

如今她拥有了这双手,却没有精力去欣赏。

几个月下来,又是握针线,又是拿木瓢,没有精心养护,栽葱似的纤纤玉手,也逐渐与从前她重生前最厌恶的那双粗手一样了。

重生一次,崔荣苕换了躯壳,似乎改变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改。

重生前,她一心想要中宫后位,如今依旧。

重生前,她日日要琢磨萧澹的心思,如今依旧。

重生前,她每时每刻都想摆脱妖妃的难听名声,如今依旧。

重生前,为了想要的东西,她可以不择手段,如今依旧

出来施粥又算什么?她坦坦荡荡,问心无愧。

崔荣苕自嘲一笑。

“全天下都知道我崔六娘爱名尚利,并非真为了赈济流民,不过是想用几碗粥,沽买虚誉赚些名声罢了。范大人却说我是砥行立名?你我这么熟了,就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。”

对面的范琅玕却摇了摇头,正色道:

“仙师怕是误会了,清臣方才所言,并非奉承。墨子有云‘名不徒生,誉不自长’,君子论迹不论心。清臣在此停留也有一阵了,亲眼看着仙师为那些流民盛粥,一举一动温厚有礼,对于闹事者,也未借金吾卫之势随意处置,而是送往万年县衙,官事官办,秉公持正,实令清臣佩服。”

崔荣苕的第一反应,是范琅玕在说反话嘲讽她。

但抬眼看去,他却神色认真,不像是玩笑嘲讽,还将伞交给小厮,微微俯身,正经朝她行了个叉手礼。

“清臣,该替这些受难的百姓,谢过仙师。”

两人相识以来,彼此言谈往往不是含沙射影,就是试探攻防。

崔荣苕没想到能从范琅玕嘴里听到这样的话,不由得一怔。

“范琅玕,你……”

这时,锦心忽然过来,打断了两人。

“主子,奴婢与朔倩已帮着诸位道长将粥棚收拾妥当,碗与桶皆洗净了。天色不早,主子是否考虑早些回宫?”

崔荣苕看了一眼天色,比起方才又暗了几分。

“确实,在这山脚下,常常会忘了时辰,别像昨日一样,差点赶不上宵禁……”

她同样朝范琅玕行了个叉手礼。

“今日见到范大人,是妙净的荣幸。大人一句,仿若有千钧之力,妙净受教了,只因宫规在前,需失礼先行告辞了。

范琅玕回礼道:“仙师好走,一路平安。”

马车就停在归真观外,车夫与金吾卫皆已在等待。

崔荣苕带着锦心与朔倩,上了马车,正要掀帘进去,却听见范琅玕与他的小厮两人低声交谈:

“郎君,这归真观是女冠观,恐怕不会同意我们两个男子借宿……”

“无妨,先去问问。若这里住不得,我们便去庙里,与流民挤一挤。”

“小的是无所谓,可让郎君与流民住在一处,怕是太…”

崔荣苕心里一动,扭身对范琅玕喊道:

“范大人的马车停在何处?怎么还不启程,是今日不打算回雍都了?”

范琅玕面露尴尬之色,正要回答,却被他的小厮抢道:

“回仙师,郎君没乘马车,是骑马来的。可马被贼人偷走了!”

“……啊?被人偷走?”崔荣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离奇的事,“怎会如此?那你们这是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没有马,我们只能步行回去,但恐怕今夜是走不到雍都了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范琅玕夺过小厮手里的伞,用伞柄在他脑袋上狠敲了一下,“不得无礼。”

他转头对崔荣苕朗声道:“清臣自有打算,仙师不必担忧,还是尽快启程回宫吧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带着小厮往归真观的方向走去。

崔荣苕望着墨竹似的背影,心里琢磨:

难怪这人今日忽然出现在这里,恐怕不是恰巧路过,而是在附近丢了马,走来这归真观想借宿。

他方才与她掰扯那么多,还用美言夸她,恐怕也是想找她借车马,可被小厮点明后,又不好意思开口了。

这白面书生……可真是好玩。

崔荣苕心里轻笑,嘴上却喊道:“不知范大人可愿赏脸,与妙净同行,一起回程?”

……

马车在乡道上晃晃悠悠,往雍都内驶去。

金吾卫驾马随侍两侧,锦心、朔倩,还有范家小厮就坐在前列的车架上。

车厢内,只有崔荣苕与范琅玕。

车厢狭窄,仅有三人身量宽,两人相对而坐,距离近到双膝不时会撞在一起,不免有些尴尬。

于是明明坐在对面,却一个看东,一个看西,就是都不看对方,相顾无言。

过了半个时辰,崔荣苕实在忍不了这尴尬的寂静了,开口道:

“那个……额,范大人方才说马丢了,具体是什么情况?好端端的,怎么会丢马呢?”

范琅玕转回头来回答:“去办事时,我与侍从将马拴在林子里,办完事出来,马就不见了,想来要么是自行挣脱缰绳跑走了,要么是被林间饿急了的流民抓走杀了吃了。”

“如此说来,确实有这个可能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车厢内再次安静。

崔荣苕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话题,根本延续不下去啊!

“咳……”范琅玕握拳抵唇,清了清嗓子,又换了个话题,“仙师出宫施粥已有三日,不知粟米用去多少了?”

“每日差不多三百碗粥,十五斤粟米,加上损耗的话……”崔荣苕心里算了算,“三日来,已用去快五十斤。”

“京畿遭灾,粮价飞涨。清臣倒是没想到,崔相竟愿意拿出这么多粟米来救百姓。”

看范琅玕的眼神,崔荣苕肯定,他这次不是在夸。

“范寺丞这是在嘲讽家父,还是在试探我?”

“仙师说笑了,清臣试探你做什么?”

“有没有试探你自己清楚。”崔荣苕翻了个白眼,“不过,倒也没什么好遮掩的,这些粮……确实不是崔家给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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