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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夜宴杀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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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

作者:颜拾青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24.6万字

第92章 夜宴杀戮

书名:宫斗冠军重生,这局本宫要验牌 作者:颜拾青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53:04

崔荣苕打量着门边凭空出现的男子。

朱红圆领缺胯袍上,以金线绣麒麟瑞兽宝相花纹,腰间白玉鞢躞带,悬吊着鎏金铜联珠组玉佩与虎头银缕鞶囊。

这身打扮雍容绮丽、繁采扬华,既不像禁卫内侍,也不像皇亲或朝臣。

崔荣苕一时拿不定来人的身份,便没有贸然呼救。

两个男扮女装的假宫女互相对视一眼,脸上闪过惊疑之色。

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?他们竟毫无察觉。

矮个男子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钗,握在手里,以尖端对向门口,警惕道:“你是谁?若不想死,就赶紧滚!”

“别这么凶嘛……”门边男子轻笑,“放心,在下没有恶意。”

他直起身,晃晃悠悠地跨过门槛,走进暖阁。

“我不过是个过路人,在宴席上太无聊,出来随便转转,没想到能目睹此等香艳场面。”

男子的目光从崔荣苕散乱衣衫上掠过,

“在下从未见过三人行这样的玩法,不知可否留下观摩学习一番?”

说着,他一掀衣袍,潇洒地在矮榻上坐下,手掌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,一副真要认真观赏的模样。

“三位继续啊,别让我坏了你们的兴致。”

崔荣苕:“……”

贼人:“……”

两个假宫女再次对视,以眼神交流,商量该怎么处理这突然冒出来的怪人。

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崔荣苕感觉到高个男子禁锢自己的双手力道有一些松动。

就是现在!

崔荣苕踮起脚尖,猛地仰着脑袋往后使劲一砸——

“砰!”坚硬的后脑勺砸在鼻骨上。

高个男子吃痛地捂鼻子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崔荣苕抓住时机,一脚踹过去,同时往侧面闪退,彻底挣脱了束缚。

很快,矮个男子反应过来,手握银钗袭来。

崔荣苕不惧,弯腰缩起身,似一条滑溜的鱼,从他臂下穿过,两步冲到多宝格前,抄起那只她盯了许久的白瓷瓶。

她双手握在细长的瓶颈上,十指握紧,这一下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敲在了矮个男子的头顶上!

白瓶乍破,瓷片四溅。

矮个男子血流被面,两眼一翻,没有声息地倒了下去。鲜血自他发髻间涌出,在青砖地面流淌着鲜艳的赤红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崔荣苕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,攥在手心。同时,身后高个男子已回过神,怒吼一声,朝她扑来。

崔荣苕已预判到他的攻势,转身的瞬间,毫不犹豫地扬起手——

衣袂飘扬,瓷片飞过一道凌厉弧线,在高个男子的脸上留下深入皮肉的血痕,从左侧千关穴起,横贯双眼,延伸至右侧千关穴。

“啊!我的眼睛!!”

男人捂着脸,发出凄厉的惨叫声。血液不断渗过他的指缝,往下滴落。

崔荣苕未停,抬脚在他左右两膝分别一踹,令他跪倒下去。

趁势,她以左手揪起男人的发髻,逼他仰头,握着瓷片的右手,则毫不留情地割过他的脖子侧边。

跟随孟彦卿习剑的第一日,他就教过崔荣苕,这里与前胸、头颅一样,是人的命门。

瓷片切割之处,皮肉几乎是炸开的,血液呲出了数尺,喷在崔荣苕的脸上。

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便软了下去。

他也死了。

崔荣苕扔掉尸体,用袖子抹去眼皮上的血迹。

这是她第二次感受人血,却是第一次自己亲手杀人——上一次蓬莱池边,玉筝是孟彦卿杀的。

原来男人的血,和女人没什么不同,一样是热的、腥的、黏腻的。

“啪、啪、啪、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
暖阁中,伴随着浓重的铁锈味弥漫开的,还有一阵掌声。

朱袍男人斜歪在榻上,慢慢地,一下接一下地鼓掌。

“妙哉!仙师这一出以一敌二,绝处反击,甚至比筵席上那出剑舞更加精彩!”

“郑郎君过誉了。”崔荣苕转头望去,朗声道,“郎君此时不应该是在随圣人登楼赏月么,为何会到这里来?”

这人一鼓掌喝彩,她就认出来了。

今夜筵席上,崔荣苕舞剑结束之后,第一个鼓掌喝彩的便是他,只是被郑相挡住,她未看到他的样貌。

但此刻,眼前这双狐狸眼,崔荣苕曾在郑思言的脸上见过一模一样的。

此人的身份便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

他是与郑思言一母同胞的兄长、郑相嫡子、郑太后的侄子,也是萧澹的表兄。

郑家第六子,郑稹。

面对崔荣苕的质疑,郑稹耸了耸肩,答道:

“我方才不是说了么,筵席太无聊。家父又觉得我在圣人面前太过散漫,便将我赶了出来。我逛遍了整个麟德殿,本是想在这明月夜邂逅位佳人,却没成想竟撞见了妙净仙师……”

说着,他站起身,走到崔荣苕面前。

离得近了,崔荣苕终于看清他的全部样貌。

除去那双狐狸眼外,郑稹与郑思言这对兄妹仍有七八分相似。

相同的五官,长在郑思言身上,是柔情绰态,千娇百媚,长在这样一个八尺男儿身上,却是……

有些妖。

轻薄儿,面如玉。长眼微眯尾部微挑,任情荡思,妖姿艳丽;朱唇饱满似笑非笑,红绮如花,蓊若春华。

郑稹似是个软骨头站不直,离了矮榻到崔荣苕面前,又要撑着旁边的案几斜立着,松散的衣袂内可见腻玉素颈。

他的另一只手也闲不住,一会儿扯扯衣领,一会儿又拨弄腰间的玉佩或鞶囊。

如此姿态,放在旁人身上,定会让人觉得是散漫无礼;放到他身上,却有种说不出的合适,只觉得俯仰自得,恣情无限。

崔荣苕观察郑稹时,对方也在看她。

娭光眇视,狐狸眼在她手上打了个转。

“仙师,你手上在流血呢……不扔掉那瓷片吗?”

碎瓷边缘锋利,崔荣苕杀人时,自己的手掌也被割开了,右手鲜血淋漓,袖角已染得殷红。

但她像是不知道疼似的,依旧紧握着瓷片。

“仙师不会是……”郑稹轻笑,“打算将我一起杀了吧?”

他猜对了。

崔荣苕迅速闪身到男人身侧,一个呼吸之间,手中瓷片已抵在他的颈边。

这个郑稹是敌是友,她不清楚。

但她知道,在追逐中宫后位的争斗中,郑家与崔家一定是敌人。她绝不容许郑思言的兄长将今日之事传出去。

最稳妥的方法,就是将他一起灭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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