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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病号今天很听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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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青梅死对头当舔狗的那些年

作者:偏心几行 | 分类:武侠 | 字数:57.6万字

第80章 病号今天很听话

书名:给青梅死对头当舔狗的那些年 作者:偏心几行 字数:4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14:15:36

再次出发时,程意发现,陈序真的给岳州留出了一整个晚上。

路线表上其他地方写着人名、店铺和见面时间,只有那里,孤零零地标了一行“去江堤”。

“这回不能欠了。”她说。

“欠谁都不能欠你。”

程意抬头,陈序已经伸手去拿她的箱子。她跟在后面,嘴角翘起来,又装作只是对这一份工作安排比较满意。

八月十三日以后,他们的脚步比前一趟轻快了些。

哪些店适合,先听当地人说;约好的候选能不能做,也用不着陈序替他们从头演示一遍。淮州那位满嘴曝光量的候选,听说还要进店,第二天便没了消息,反倒是帮着核地址的林舟留下来,一家一家把试用做了下去。

宜城的孙雯没什么漂亮说辞。她替社团订了两年饭,每次都提前确认人数,按时结账,老板娘听见是她来推荐,只问:“小孙,你觉得咱家用得上?”

“晚饭忙的时候,两桌先试试。”

老板娘就让她自己挑位置。

海陵那位声称认识半条街的人,却在第三通电话里被追问,去年少扫的两块钱准备什么时候补。

程意把脸转向窗外,肩膀抖了半天。

后来留下的是周禾,一个话不多、跑店记录却从不缺页的学生。到了北川,顾野又主动帮他们绕开了统一收银的食堂,省下大半天无用功。

陈序开始有时间和程意吃一顿不赶路的晚饭,偶尔也能绕去看条老街。她要在线对练的时候,他就戴上耳机整理后台;结束了,她伸脚碰一碰他的鞋尖,他便抬头问:“赢了?”

“练习,哪来的输赢。”

“那今天想吃什么?”

她报出一家店名,陈序便知道,今晚大概练得不错。

有一天,他去洗衣房收回衣服,顺手叠好,把自己的白色短袖也装进了程意的袋子。

第二天她穿出来,袖口遮住大半截胳膊。

陈序看了两眼:“这件是不是我的?”

“你放的。”

“我知道,我是想问我今天穿什么。”

程意从袋子里拎出另一件,往他肩上一比。

陈序立刻点头:“我还有别的。”

她终于笑了。那件衣服有和他外套一样的洗衣液味道,她低头折好袖边,没再回房间,只说快走,别让人等。

离约定的时间,其实还有半个小时。

陈序看了眼手机,把时间也一起收进了口袋。

……

岳州却没能按计划走。

去岳州的列车上,陈序就有些不舒服。先是嗓子发干,后来肩背也一阵阵发凉,连着几天赶路欠下的睡眠,像忽然一起找了回来。

江州有笔支付状态延迟回传,临海要开新的协作权限,宜城误删了一项套餐。当地的人已经先核过到账和操作记录,剩下的技术问题还是递到了他这里。

陈序逐项处理完,摘下眼镜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程意把温水放到他手边。

“先睡一会儿,到站我叫你。”

他点头,把电脑收好。这一次没有再说剩一点就忙完,困倦上来,头靠着椅背,很快便睡沉了。

他们在公寓酒店订了两卧套房,放下行李时,窗外已亮起晚灯。程意拆着送来的饭,看见陈序坐在沙发上,外套还拉到领口,才觉出不对。

“这么热,你还冷?”

她走近,手背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,眉头顿时皱起来。

陈序抬眼看她:“不会把你烫着吧?”

“你先别贫。”

测出来三十八度二。

好在附近门诊还开着。看过医生、取了药回来,已经错过江堤的观景时间。没有严重症状,休息和继续观察就好,程意提着袋子,心却还是悬着,进门先让他换掉汗湿的衣服。

陈序把见面往后挪了一天,向当地同学说明情况,又在协作群里交代了回复顺序。能处理的先处理,不急的留着,涉及收款异常的先暂停对应环节,别凭猜测给老板下结论。

发完消息,他将电脑合上。

“行了,明天不出门。”

程意这才把水杯递给他。

“饭吃一点,药按医生交代的来。明早再看。”

陈序接过,没再争辩。

她在客厅转来转去,一会儿找体温计,一会儿去看空调风口,怕直吹,又怕他闷着。平时最擅长说他两句的人,真正照顾起病人,反而认真得不太会讲话了。

“意意。”

她立即回头:“怎么?”

“你也先吃点。”

程意看见他望着自己的神情,声音软下来:“知道了。”

她把两份饭挪到一起,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。窗外车灯来来往往,原本要去看的那条江就在城市的另一头。陈序靠着沙发,忽然没觉得有多遗憾。

以前他总想,把每一顿饭、每一次出行安排好,她才会喜欢跟自己一起出来。

可今晚什么都没安排成。她还是坐到了身边。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,陈序的体温降了下来,只是人仍有些倦,程意便将已经挪开的那天行程原封不动地留空。

他想去楼下取午饭,她不让;想帮忙把桌子腾一下,她也不让。

“昨天还发烧,今天就安分点。”

“我只是想把这包纸挪开。”

程意看他一眼,连纸也拿走了。

陈序只好靠回沙发,接受自己在这间客厅里暂时没有任何劳动价值的现实。

外卖是两份清淡的饭菜,另外给他点了一碗粥。程意把盖子打开,水汽便带着米香慢慢散出来。她试了试碗沿,找来小勺,见他窝着没动,又有点不放心。

“还有力气吃吗?”

陈序正准备去接勺子的手,停了一下。

这话问得,实在让人很难回答有。

他想了想,决定先尊重一下病号身份。

“头还有一点沉。”

头沉是真的。至于拿不拿得动勺子,他没有继续解释。

程意没有多想,把粥端过来,坐在他旁边,舀了一小勺,低头轻轻吹了吹。

陈序反倒坐直了一点。

她抬眼:“不是没力气?”

“现在又有一点了。”

“那到底要不要吃?”

“吃。”

他很识时务地低下头。

第一口粥喂到嘴边时,陈序连味道都没尝清楚。程意的手就在眼前,指甲干净,指尖被碗边的热气熏出一点浅粉。她怕烫着他,勺子在半空停了停,等他吃完,才小声问了一句:“行吗?”

“行。”

他说得太郑重,倒像在答什么了不得的问题。

程意忍住笑,又舀了一勺。

小时候生病,他不是没被母亲这样照顾过。可长大以后,自己会热饭,会找药,也习惯告诉别人不用管。他原以为能把自己照顾好,就不会再羡慕这些小事。

原来并不是。

喜欢的人低着头,为自己吹凉一口粥,他竟然舍不得病好得太快。

陈序看着她,连那点贫嘴都忘了。

程意被他看得不太自在,眼睛先往碗里落。

“你看粥,别看我。”

“粥又不会跑。”

“我会?”

陈序笑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
她原本想凶他一句,又看见他脸颊比刚才红了,心里一紧。放下碗,便抬手去碰他的额头。

陈序还没来得及退,那只手已经贴过来。

两个人隔得很近,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底映着的窗光。她耳边一绺头发滑下来,轻轻蹭过他的衣领,有一点很淡的香气。

程意这时也觉出不对。

他的额头倒没明显发烫,可自己贴着他的那只手,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了。

陈序没有说话。她的眼神从他额头落到眼睛上,又很快移开,耳根一点点红起来。

“我……拿体温计。”

她起身太急,光顾着绕开他的腿,脚尖却碰到茶几底脚,身体猛地一晃。

“小心!”

陈序一下站起来,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另一只手托住她肘边,将人带稳。

程意踉跄半步,额头差一点撞上他的肩膀。缓过来时,两个人都僵了片刻。

“碰哪儿了?”他低头看,“脚疼不疼?”

她试着动了动,没什么事。再抬起脸,看着眼前这个动作利索得不像病号的人,目光一点点变了。

陈序扶着她,也慢慢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。

“你不是没力气吗?”

“刚才没,现在——”

程意不说话。

他把后半句咽回去,老老实实承认:“拿勺子的力气,其实是有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但是头沉没骗你。”

“所以刚才挺享受?”

陈序看了她一眼,没敢点头。

程意又气又想笑,脸上的热意却比刚才更难消。她那么认真,吹一口喂一口,这人竟然还心安理得地吃上了。

“你给我坐回去。”

陈序立即坐好。

她把碗往他手里一塞,勺子也放进去。

“康复了,自己吃。”

陈序接着碗,低头笑了一声,又赶紧忍住。

“还笑?”

“没有,我觉得你照顾得挺有效。”

程意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到底没有用力。她坐回自己的椅子,拆开那份已经快凉掉的饭,始终不肯看他。

陈序吃了两口,轻声喊她。

“意意,对不起。”

“知道就行。”

“我就是……”他望着那只勺子,没再找借口,“挺想让你再喂一口的。”

程意夹菜的手停了停。

窗外有辆车经过,光从玻璃上晃了一下。她半晌才抬头,眼里的恼意已经散了大半。

“想得美。”

“刚才确实想得挺美。”

她终于被逗笑,又低头去吃饭。陈序看见了,也跟着笑起来。

那碗粥其实很淡。

可他觉得,自己大概要记很久。

……

下午程意在线开会,陈序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耳机里讲着迎新活动的交接,她记了两行,抬头看见他的毯子滑下来,便轻手轻脚过去拉好。

睡着以后,他终于没有了刚才那点讨便宜的神气。眼镜放在一旁,头发压翘了一撮,手指松松搭在毯子外面,安静得让她心里发软。

程意拿起相机,留了一张照片。

这次没什么好看的景色。

可她就是想留下。

陈序醒来时,群里几项普通问题已经由各地自行处理好。他翻了翻记录,重新靠回沙发,没有顺势再开电脑。

程意摘下一边耳机:“睡饱了?”

“嗯。今天好像真没我的事。”

“那就接着歇。”

她说完继续写材料,陈序也没有觉得自己闲着很没用。客厅只有空调的轻响和偶尔翻纸的声音,这一天没见任何客户,却过得一点也不空。

他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小声说:“今天也挺好。”

程意没抬头,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
“是啊,陈老板今天过的什么好日子。”

……

二十五日,陈序身体恢复,岳州的工作照常接上。

当地的郑启下午临时要回实验室,他没有接管剩余事项,而是让郑启叫来参与过前期调查的罗远。一个做沟通,一个熟悉后台,两个人当面把交接过了一遍。下午老板临时改菜单,罗远独自接住了,陈序只在最后核了结果。

傍晚六点,电脑准时合上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程意收起材料:“去哪儿?”

“欠你的那条江。”

雨后的风带着水汽,从堤岸一直吹到桥上。远处游船缓慢驶过,灯影碎在江面,像有人撒了一把细小的金箔。

程意举着相机,先拍了灯,又拍趴在栏杆边的陈序。

“怎么又拍我?”

“记录一下康复情况。”

“昨天的能不能删掉?”

她警惕地收回相机:“你怎么知道昨天拍了?”

陈序笑起来: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
程意瞪他,他便很自觉地站到光线好一点的地方,任由她取景。

快走到桥头时,她请一对路过的情侣帮忙拍照。陈序站好,程意往他身边靠了一点,肩膀碰着他的胳膊。

对方抬起相机:“可以再近一点。”

陈序还在迟疑,程意已把两个人之间那点空隙补上了。

快门响的时候,他正好低头看她。

照片里的江景没有想象中清楚,笑意却很清楚。程意检查完,没有要求重拍。

他们沿着堤岸慢慢走回去。陈序没带电脑,也没急着弥补前一天的进度。她想停下来拍的地方,他就跟着停,等她回头,便伸手替她接过相机包。

最后一站云城,没有再安排密密麻麻的景点。返程前的晚饭吃得有些赶,程意还惦记着当地的甜汤,两人便去巷口分了一碗。她举手机时,陈序还握着勺子,她说别动,他便端端正正地坐好,认真得像要拍证件照。

“自然一点。”

“现在有人对我的吃饭姿势要求比较高。”

程意想起那碗粥,脸一热,照着他的鞋尖轻轻踢了一下。

照片有些晃。她看了看,却没删。

走过这么多城市,他们带回去的,终于不只是陈序镜头里的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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