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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创业也不能替他考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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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青梅死对头当舔狗的那些年

作者:偏心几行 | 分类:武侠 | 字数:57.6万字

第41章 创业也不能替他考试

书名:给青梅死对头当舔狗的那些年 作者:偏心几行 字数:5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14:15:35

一月三日,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堂高数课,陈序睡着了。

不是趴在桌上明目张胆地睡。

他原本还握着笔,试图跟上黑板上的推导。写到第三行时,眼前的符号开始轻轻晃动,老师的声音也像隔着一层水。再睁开眼,黑板已经多了两块内容,手里的笔则在练习册上划出一条很长的斜线。

赵越坐在旁边,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。

“醒醒。公司上市了?”

陈序坐直:“什么?”

“你刚才笑了。”

“可能梦见考试取消。”

讲台上的老师正好转过身。

“最后一排那位做梦的同学。”

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。

陈序抬头。

“上来把这道题接着做。”

他看着黑板上那串刚从梦里消失的公式,拿起粉笔站了很久。开头的方法知道,第二步也勉强写了出来,到了最关键的变形,却怎么都接不下去。

老师没有当众训他,只让他回去坐下,下课后留一下。

铃声响起,学生陆续离开。

老师合上教案,看了一眼陈序。

“听说你那个大创项目做得不错。”

“还在做。”

“公司也注册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挺好。”老师说,“不过营业执照不能替你参加高数考试,平台合同也不能替你补学分。”

陈序低头看了看练习册上那条因为睡着划出来的线。

“我会补回来。”

“三天以后就开始期末考试了。你上次缺勤已经扣过平时分,这几周课堂状态也不好。别等成绩出来,再说自己其实会。”

老师没有继续说重话。

可这几句比一次点名批评更让陈序清醒。

走出教学楼时,南澄下起了很细的冬雨。陈序站在屋檐下,将原本准备联系的三家商户从日程表里删掉。

随后,他给贺川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稳定使用已经达到六十家。十四天观察已经走过一半,剩下几天只维护现有商户,不再新增接入。期末结束后再继续扩张。”

贺川很快回复:“可以。稳定比第六十一家重要。”

陈序又在商户群里说明,普通菜单改动仍按固定时间处理,紧急故障照常响应,但期末期间不再增加新功能。某团的长期投放保持现有范围,新增广告主暂缓接入。

所有消息发完以后,他才告诉程意。

“我刚才在高数课上睡着了。”

这一次没有把“睡了三分钟”改成“稍微走神”,也没有先强调昨晚处理了什么问题。

程意正在上民法课,过了四十分钟才回。

“被抓了?”

“上台做题,没做出来。”

“活该。”

“我也觉得。”

那边安静片刻。

“下午有课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去图书馆。先睡四十分钟,再看书。”

“考察期辅导重新上线?”

“我只是怕某位陈总挂科以后,出去说自己认识我。”

陈序笑了一下。

“不会给程同学丢人。”

……

接下来的一周,两个人的生活忽然慢了下来。

不是事情真的变少。

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决定,有些事情可以等。

陈序暂停跑店,每天只在中午和晚上处理两次商户问题。某团链接继续产生核销,声浪与其他商家照常履约;简点偶尔出现菜单显示异常,老板先切回纸单,陈序下课以后再修。

没有一件普通问题需要他立刻冲出教室。

六十家商户也没有因为他开始复习便熄灭。

这件事起初甚至让陈序有些不习惯。

晚上九点,他做完当天最后一批菜单更新,明明已经没有工作,手仍会下意识地点开商户群。看见没人找他,心里竟短暂地空了一下。

陆文博坐在旁边写题,头也没抬。

“没消息就复习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等消息?”

“你三分钟刷新四次。”

陈序收起手机:“陆老师,极限这一章能不能重新讲?”

陆文博终于抬头:“从哪开始不会?”

“从老师让我上黑板那道开始。”

“那基本等于整章。”

“麻烦控制一下打击力度。”

“我只是在确定工作量。”

赵越原本戴着耳机看球,听到这里也搬着椅子凑过来。他看了五分钟,确认自己帮不上忙,便十分主动地承担起去楼下买夜宵的任务。

罗骁则把台灯转了个方向,顺手拍下三个人围着一道题皱眉的样子。

“别拍。”陈序说。

“留作公司创始人补考前珍贵影像。”

“还没挂。”

“所以更珍贵。”

寝室里的笑声没有持续太久,很快又只剩翻书与写字的声音。

大学的青春不全是海边、生日、跨年和喜欢的人。

更多时候,它只是凌晨以前的一张桌子,几本摊开的书,以及一群嘴上互相嫌弃、仍然愿意陪你把不会的题重新做一遍的人。

程意也没有为了监督陈序放下自己的考试。

她的民法、法理学和英语同样排得很满,辩论队暂停集中训练以后,她每天在图书馆坐到闭馆。两个人有时在南澄大学见,有时在政法大学见,更多时候只是开着视频,各自看书。

谁先走神,谁便负责第二天的饮料。

第一天,陈序输了。

第二天还是他。

第三天,程意看案例看到一半,盯着同一页发了五分钟呆。

陈序立刻截了图。

“证据保全。”

程意回过神:“删掉。”

“明天正常甜度。”

“我是在想问题。”

“我前两天也是。”

“你前两天在看商户群。”

“走神的类型不影响责任承担。”

程意瞪了他一会儿,最后还是认了那杯饮料。

日子被课程、习题和倒计时填满,两个人反而比陈序疯狂跑店时见得更多。

只不过见面不再需要安排一整天。

他坐在她对面做题,她低头背概念;饿了便去食堂,累了就在图书馆外走一圈。有时一整个下午说不了十句话,却不会觉得沉默需要被填满。

真正亲近一个人以后,陪伴不必每次都成为故事。

能够安心地各做各的事,本身就是关系开始进入生活的证明。

……

一瞬的十四天观察也在考试周里继续。

六十家活跃商户没有始终保持同一组。

元旦后,一家炒饭店因为老板回老家暂停营业,稳定数短暂退回五十九。陈序没有跑出去补店,也没有替停业店保留状态。六十五家已经接入的商户里,另外几家一直在试用,只是先前还没积累够正常营业的记录。

他将停业原因、试用日期和每天的订单如实发给贺川。临江的干锅店先达到条件,随后又有两家老试用店跑满七天,才依次进入稳定名单。

一月八日,十四天观察结束,后台稳定活跃商户为六十二家。四个片区都超过最低数量,每家计入的店都有至少七天的正常使用记录;不能满足条件的,名字还留在待观察一栏。

没有测试订单凑数,也没有躺在名单里却无人使用的空页面。

贺川安排运营人员抽查了八家。有人在饭点接起电话,有人让店员现场演示暂停菜品,还有一家老板很直接地说:“开始是小陈天天来教,后来普通问题都放群里问。最近他考试,照样能用。”

这句话比六十二这个数字更重要。

一瞬最终确认通过基础验收。

一月九日,双方完成正式合同签署,进入第一个计费周期:每月一万元基础推广费,有效下载安装与新用户转化另外结算。四个大学城仍按真实活跃数据复核,商户可以拒绝参加具体活动。

陈序把一瞬与某团的展示时段重新排过,两边确认各自购买的份额,再正式上线。基础费按合同预付,完成一天才记一天收入;下载和新用户转化则单独核验,两个平台的记录各算各的。

同一周,某团也根据元旦活动与六十二家活跃商户的数据发来补充协议。简点的月有效使用已经跨过原合同里需要另行书面确认的下一档,从一月十二日开始的第二个计费周期,固定加载页费用提高到每月两万元;原本已经预付的五千元抵入当期,平台另行补足一万五千元。有效跳转、安装、激活与新客消费仍从效果预算里据实结算,两条账不能混在一起。

陈序收到确认邮件时,正在高数考场外排队。

他看完以后,将手机调成静音,没有立即打电话庆祝。

监考老师打开教室门,学生陆续进入。

陈序拿着准考证和两支笔,在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
这一次,公司的正式合同仍然不能替他写任何一道题。

可他已经把该看的内容,真正看过了一遍。

……

一月十日,陈序最后一门考试结束,南澄难得出了太阳。

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,有人站在台阶上对答案,有人当场发誓寒假再也不碰书。赵越第一个冲到楼下,对着天喊了一声“放假”,被路过的老师看了一眼,又若无其事地把后半声咽了回去。

陈序也放假了。

程意却还有两门考试,最后一门排在四天以后。

“你先回吧。”她在消息里说,“不用等我。”

陈序那时正站在宿舍里,行李箱摊开在地上,只装进去两件衣服。他低头回她:“正好还有一堆尾巴没收,陈老板需要留守南澄,跟你没关系。”

程意发来一个句号。

停了几秒,又补了一句: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
陈序看着屏幕笑了笑,将刚塞进行李箱的衣服重新拿了出来。

他确实还有事情没有做完。

六十二家商户的期末数据要归档,某团的预付款要单独核对,一瞬的正式合同也需要重新检查生效日期。梁正平老师这一学期替他联系机房、介绍创业政策,还在他最忙乱的时候提醒他回教室考试;几位最早愿意替简点在同行群里说话的老板,也帮他度过了没人相信的第一段路。

陈序没有等到回家以后再发几条轻飘飘的新年祝福。

他买了几本装帧朴素的笔记本、一盒茶叶,又给几家店分别准备了不算贵的年货礼盒。送给梁老师的东西被推回来一次,最后只留下那本扉页写着感谢的笔记本;何姨倒是没有同他客气,接过坚果礼盒便往他怀里塞了两袋刚炸好的藕夹。

“礼尚往来。”何姨说,“不许算钱。”

“您这成本比我高。”

“那就明年好好给我干。”

陈序笑着答应下来。

剩下两天,他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,在公交和地铁之间换了好几趟。冬天的南澄风从高架桥底钻过去,吹得礼盒上的红绳来回拍打。他有一回在换乘站没挤上车,只能抱着三只盒子站在寒风里等下一班,忽然第一次认真觉得,车这种东西似乎也不全是为了体面。

它至少能让人少在路上浪费许多时间。

晚上,程意刚从图书馆出来,便收到他的消息。

“寒假一起考驾照?”

“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?”

“今天带着半个后备箱的东西挤公交,发现我缺的可能不是后备箱。”

“是车?”

“是驾驶资格。”陈序说,“先把证考出来。省得哪天真买得起车了,还得推着走。”

程意隔了一会儿才回:“我问问家里。”

没有直接拒绝,已经算是把寒假的一小段时间留给了他。

第四天下午,程意考完最后一门。

她从考场出来时,天已经阴了。陈序没有捧花,也没有摆出什么隆重的接考阵势,只站在教学楼外的香樟树下,手里拎着两杯热豆乳。

“恭喜程同学刑满释放。”

“你不是很忙吗?”

“都收完了。”陈序把温热的那杯递给她,这次没有再拿忙碌邀功,“所以来接一个刚放假的人吃饭。”

他们在两所学校中间找了一家很普通的面馆。

没有江景,没有预约,也没有需要记录的服务流程。店里暖气不太足,门口每进来一个人,冷风便跟着灌进来。两个人一人点了一碗热汤面,又分了一碟煎饺。

成绩在临回家前陆续公布。

陈序高数七十八,程序设计九十二,其余课程全部通过。平均成绩不算拔尖,与开学时“争奖学金”的计划还有距离,却也没有让创业替他吞掉这个学期。

程意比他稳定得多,几门专业基础课都在前列,综合排名进入奖学金评定范围。

陈序把查询页面推给她看:“程同学,苟富贵,勿相忘。”

“先把你的高数错题整理完。”

“已经放假了。”

“错题不会因为放假自动消失。”

陈序叹了口气,又将最后一只煎饺夹进她碗里,才问:“那我的考察期呢?”

程意咬开煎饺,故意等里面的热气散了好一会儿。

“勉强合格。”

“恢复普通朋友?”

“好朋友。”

“闺蜜岗位呢?”

程意抬眼看他:“恢复。”

陈序终于笑起来:“这次有没有证书?”

“没有。附加一条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累了就说累,没吃饭就说没吃。你可以自己决定做多少事,但不能一边骗我已经休息,一边偷偷把自己耗完。”

陈序没有拿一句玩笑把这份认真带过去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以后不骗你。”

“先别说以后。”程意低头喝了口汤,“看表现。”

“明白。长期考察。”

她嘴上没有承认,眼里的笑意却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
吃完饭,两个人才开始商量回青川的行程。

春运火车票已经不好买,合适时间的航班也跟着涨了价。程意看了几眼价格,第一反应仍是退出页面去比较高铁中转,陈序却把两班时间合适的飞机摆到她面前。

“坐这个。”

“太贵了。”

“陈老板的学期末答谢。”陈序说,“感谢程闺蜜在产品、考试和人身安全方面作出的突出贡献。”

“公司报销?”

“个人出资。公私分明。”

程意看着票价,还是没有立刻答应。

半年前,她会本能地将每一顿饭、每一件礼物都在心里换算成一笔迟早要还清的账。可这一个学期,他们一起吃过昂贵的晚餐,也分过便利店里最后一只饭团;陈序需要帮助时,她会留下来改材料,程意生病时,陈序也会在床边守上一整夜。

有些付出若是非要当场算清,反而会把两个人共同经历的日子切得太碎。

她开始明白,接受并不总意味着亏欠。有时只是把下一次同行的机会,也留给彼此。

“那下次我安排。”程意说。

陈序点开订票页面:“可以。先说好,不能拿公交月票糊弄我。”

程意没理他,过了一会儿,却忽然问:“你坐过飞机吗?”

“没有。”陈序回答得很坦然,随即看向她,“你呢?”

程意沉默两秒。

“也没有。”

两个人一起看向屏幕上那架小小的飞机图标。

“那正好。”陈序说,“第一次迷路,还有个人能一起丢。”

“机场有指示牌。”

“我主要担心天上没有。”

程意忍住笑,把身份证号码发给他:“订吧。座位要挨着。”

陈序低头提交订单,心里忽然掠过几个月前那列开往南澄的火车。

那一次,他们坐在一起,是命运临时替他们排好的座位。

这一次,是他先留下来等她,又由他们亲手选择了同一段旅程。

两张机票很快出票。

他们都还不知道,等飞机真正离开地面时,两个嘴上说着不怕的人,谁也没有比谁镇定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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