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照野站在检验台外，看工作人员用验灵符查刀。
阵盘摆在刀旁，验灵符沿刀身移过，符上的反应到了刀柄附近也没有消失。负责人员在记录上注明位置，换了一张符纸继续检查。
陆照野原先只留意锋刃，此时才知道，自己隔着厚布握过的地方也藏着残留。这柄刀静放两日，柄内那点残留却直到验灵符移过去才显出来。
“刀柄这里也得清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先确认是什么残留，才能按对应的办法清除。”负责人员让他看记录，“目前没有发现独立器灵。你用这柄刀，手要握在这里，罡气也要灌进去，检查不能只看刃口。”
陆照野看过记录，问起这些工具的来历。他以前来武备组，见得最多的是检查刃口、维护刀身，阵盘与符纸还是头一回凑近看。负责人员说，这些检测用到了缴获后掌握的仙道技艺，刀材查验则结合蓝星已有的材料研究。遇到这样的兵器，武备组按现成工序处理，不靠试着灌一遍罡气来判断是否安全。
“我们能检验、能清理，不等于这样的刀材就能造出来。”他看向台上的刀，“遇到查不清的禁制，宁可先留在这里。你要拿它上阵，不能凭一句看着没事就交给你。”
陆照野点了点头。他还盼着当天就能去试刀，不过听到尚有未查完的地方，便将刀留在台上。他把带来的精制刀也交给工作人员看擦损，问了维护的安排，才离开武备组。
接下来两日，他回去读经，间或来问进度。工作人员按已有工序清除查明的原主妖力，再做复检，复检通过后，才通知他可以来取。收到消息时，陆照野正读到经文的注释，他把看了一半的那页夹好，先去了武备组。
他来时，长匣已打开，刀身擦得干净，旁边放着检验结果和战利品归属材料。
陆照野先看了结果，刀柄和刀身查出的残留均已清除，复检没有发现阻碍使用的问题。负责人员拿着登记材料，与他核对缴获经过及领用去向，办完持有手续，又交代了日后使用和维护要注意的事，才把刀递给他。
这一次不用厚布。
陆照野握住刀柄，将刀提起。重量落到腕上，他让刀锋朝着空处，沿刀身送入罡气。刀罡覆起，锋口越发分明。等灌注遍及刀身，他才收回罡气，问起试斩的地方。
负责人员笑着指了外面：“试材和你原来的刀都准备好了，先过去。”
试刀处固定着几段同样厚薄的钢材。工作人员拿出精制刀，指给他看检查过的完好刃段，让他用这里试斩，避开擦损处。陆照野接回旧刀，站到划定的位置，运起《叠浪刀诀》。
刀罡劈入钢材，后续浪势将剩余部分斩断，切下的一截砸落在地。陆照野腕上承着反震，仍是熟悉的手感。他用这柄刀练成了刀法，对这一刀用了多少力量，心里有数。
换上宝刀时，他先在空处握稳，适应它比旧刀更重的分量，再走到旁边完好的钢材前。
陆照野没有加重罡势，按方才的力量再斩。
锋刃切入钢材，迎刀的地方没有像方才那样先凹下去，便已分开。罡势接续涌过，钢材上下错开，切下的一截随之落地。陆照野收刀，腕上没有旧刀斩入时那一下明显的滞涩。
他走近看了断面。旧刀斩开的地方有挤压后翻起的边缘，新刀留下的切口平整得多。他没换刀法，也没有多用力量，刚才那一刀却顺畅得让他还想再斩一次。
“还能试一次吗？”
“可以，你要试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刚才为了和旧刀比较，没把罡势运足。这次我想用全力。”陆照野说，“也看看这柄刀能不能承住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眼前方，让他仍向固定试材的位置出刀。
工作人员让出位置，陆照野换了一处完好的钢材。这次他放开些，将《叠浪刀诀》的罡势运足，迎面斩下。钢材应声断开，落地的半截滚到挡板前，他握刀的双臂也随之发热。
刀身完好，刃口没有卷曲，罡势从头到尾都能接上。陆照野笑着把刀提回身侧，又朝剩下的钢材看去。
“舍不得放下了？”身后有人说。
他回过头，岳承山站在试刀处外侧。陆照野连忙将锋口转向无人处，招呼了一声。
岳承山走来看了试材，又接过武备人员递来的检验结果。他没有让陆照野继续斩，等工作人员把地上的材料收开，才问起旧矿那场交锋。
陆照野说了护体承受碰撞、随后断臂的经过，岳承山听完，看向他胸前换好的衣服。
“难怪你接了那一下还敢继续进刀。”岳承山说，“真退开让它重新举刀，就没这么干脆利落了。”
“当时已经压住它了，我不想退。”陆照野说，“它的刀确实好，我刚试了两次，同样用《叠浪刀诀》，比原来顺畅。我想等真罡练至圆满，再拿它试试。”
岳承山让他放下刀，在空处运罡。陆照野照做，护体罡气覆起，随着《玄枢炼罡经》运转。刚才试刀时他只顾着往前斩，此刻收住动作，罡气在体内流转的充实感才格外清楚。
岳承山看过，问他近日练功与读经的情况。陆照野说，回去仍要先把《玄枢炼罡经》练完，《日轮抱元经》这两日也在读，拿到新刀，他更盼着早些练成。
“你现在的积累，已经接近真罡的最后一步了。”岳承山说，“按你自己的打算，把主修练至圆满，再开始凝元。有哪处经文拿不准，就带着注释去找教员。”
陆照野应下来。他想起新刀斩开钢材时的畅快，这次回去练功，多了一件练成后想立刻做的事。
离开试刀处前，他将精制刀正式交回武备组。那道擦损由工作人员继续维护，交接材料也随之记好，台上只剩要随他带走的新刀。
陆照野带着入鞘的新刀回到驻地，翻开出门前夹好的经文。方才读得有些枯燥的注释，此时也愿意再细看一遍。主修尚未练完，《玉鼎炼形诀》的三境部分也在等着他继续修炼。
他把刀放在桌边，坐下来，先从《玄枢炼罡经》尚未练成的部分读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