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汇入的罡气凝实,陆照野胸腹间的日轮终于成形。
他依《日轮抱元经》完成稳固,体内那股厚重力量有了真正留存的日轮核心。推演中的修炼落实为实际修为,直到初段练成,才停下来。
此次凝元投入两千四百源蕴,余下两千七百三十。
陆照野睁开眼,双手仍在膝上。他试着运功,力量从日轮核心中涌出,遍及四肢;收住发力时,日轮留在体内,没有随罡气一同散去。
抱元。
陆照野抬起手,罡气覆上手掌。方才已调出一股力量,日轮核心里仍有充裕的储备;他再加力,掌外罡气随之增厚。这一下,前日试斩时须尽力才能运出的罡势,竟也从容调动出来。
他停止发力,看向身旁的新刀。
这回真可以试了。
陆照野起身带刀出去,值守见他从练功室出来,问是不是要去试场。他点头,脸上的笑还没收住。
“练成了,去试试。”
值守按岳承山先前的安排联络场内,把他带到隔离试场。教员查看过他的运功,见他提着刀往试材处看,便叮嘱他先用已经练熟的刀法,体会凝元后力量的变化。
陆照野答应得痛快,跟着教员走入隔离场,目光已经落在前方的试材上。
几块厚重钢材固定在架中,前后叠成一道障碍。比起前日斩过的三境试材,这一处厚实得多,后方另有挡护,场内人员全部退到安全处,才让他站到出刀的位置。
陆照野提起宝刀,将力量灌入刀身。面对这么厚的重障,他起初仍按前日试斩的习惯,想把罡气尽数运足;日轮核心中的力量涌出来,却比那时充裕得多。刀罡已覆起,他还有余力往刀中送,便依方才练成的运用方法,让这一刀斩得更重。
宝刀承住了比前日更强的灌注。教员示意他对着固定试材,陆照野站稳,运起大成《叠浪刀诀》。
刀锋正面劈入重障。
最外一层钢材当即裂开,后续浪势紧跟着贯入,第二层、第三层接连被斩穿。沉重断材向两侧倾倒,撞在挡护上,整个架子都震了一下。
陆照野持刀站在原地,眼前已经空出一道贯穿的刀口。
陆照野走近一步,看见架后的钢材也被斩开。原先他盯着最外面那层,只想试试刀锋能劈进去多深,结果整道重障都被贯穿,日轮核心里的力量却还充裕。他提起刀,刃口依旧完好,便回头朝教员笑。
“我还能再斩。”陆照野说。
方才那一刀没让他双臂空乏,日轮核心里的储备也充裕。他望着架中贯穿的刀口,想看看下一刀能不能也这样斩到底。
“我上次听您说练成后最想出手,还只想着能多斩几刀。”陆照野说,“刚才刀劈进去,连后面也一并斩穿了,我都想过去再看看。”
“等断材清开了再去看,别往倾倒的架子旁走。”教员说,“再斩一刀就用同样的力量,我也看看你连续出手时运罡稳不稳。”
教员过来看了断材,让工作人员清开倾倒的部分,换上完好的试材。
第二刀劈下,同样贯穿重障。
陆照野收刀,双臂发热。两次调用之后,日轮核心依然稳固,储备却已用去一部分。他依经文调匀气息,仍能继续运罡,方才消耗的力量则须慢慢恢复。他看着两处贯穿的刀口,心里痛快,恨不得立刻找一个真正的对手,让这两刀都斩在敌人的防御上。
教员检查过宝刀的刃口,又听他说运功时的感觉,提醒他继续依经文温养。
陆照野答应回去继续温养,将刀归鞘。经过重障时,他又往架后的断材看了一眼,才随教员往场外走。
离开试场时,联络人员正在外面等他。
旧矿线外侧的一处接应点已经查实,就在本地处置范围内。当地队伍清楚了现场道路和守点情况,一名三境妖族首领带人守在那里,巡防队正准备清剿,消息送到驻地,要找能承担正面交锋的武者。
陆照野看过资料,询问附近人员与外围警戒的安排。联络人员将现场报告指给他看,接应队伍已在外侧,普通人员避开交锋区域,进出的路口也有人看守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,“刀刚试过,正好拿它开路。”
他随接应人员赶到现场时,外围队员已经守住路口。通往接应点的空场上,三境妖族首领持械挡在前方,见巡防队有人进来,迎着陆照野举起兵器。
陆照野拔刀,径直向前。
对方妖力鼓起,兵器横拦,想把他挡在空场。陆照野以《叠浪刀诀》斩下,日轮核心中的力量沿双臂灌入宝刀,层层刀罡正面冲破妖力。
兵器被劈得歪向一侧,持械的手臂一同折伤。那妖族首领尚未稳住,陆照野已跨进它身前,刀锋斩过颈项。
敌人颈项断开,尸体倒在空场上。
一千八百源蕴随亲杀而得,与余下储备合在一起,共四千五百三十。
陆照野持刀转身,让队员从空场进入。他没有独自往接应点深处追,由当地队伍依已经查清的道路处置剩余目标,自己守着通路,等他们清查现场。
那名首领的兵器掉在脚旁,陆照野等着队员清查,目光从折伤的手臂移到尸体上。当日与铁鳞对刀,还得逼住刀路,抓住近身的机会;眼前这名三境首领,却连正面一刀都挡不住。方才它举起兵器时,他原已准备迎着下一击进身,没想到刀罡一过,对方就露出了颈项。
队员过来交接,陆照野将刀归鞘,随他们退出空场。
当天任务核结,三十功绩记入,余额一百七十。陆照野带刀回到驻地,桌上的经文仍翻在凝元那几页。他坐下伸手去合书,碰到夹着的纸条,便顺着标记又看了一眼。来时还须向教员请教的地方,此刻已经亲自练过。
他翻到《日轮抱元经》初段后的温养方法,读完以后,将书留在桌上,取出《断潮刀》与《叠浪刀诀》,对照今日出刀的感觉往下看。
今日破重障、斩妖族首领,用的仍是已练成的刀法。力量换了,熟悉的罡势却能被推得更强。陆照野翻到《断潮刀》凝势一斩处,想起自己初练这门刀法时,最盼着将面前的阻碍一次斩开。
再看《叠浪刀诀》,同一刀中接续的浪势,让他想起试场里前后被斩开的钢材。日轮核心还能供出更多力量,若把《断潮刀》的凝势与这门刀诀相融,能不能让整道刀势更强?他在两本经文之间来回翻了几页,越看越想试。
陆照野把宝刀放在桌边,将凝势与叠浪的经文并排翻开。四千五百三十源蕴还在,他想试着以这两代刀法为根基,结合自己刚练成的日轮核心,推演出一部完整的新刀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