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北路还没有新的放行消息。陆照野把昨夜重新读过的刀经摊开，将八千源蕴投入抱元篇的后续修习。
从仓门口到守路，他亲斩敌人所得的源蕴已有了足够积蓄。投入之后，《天河刀经》中那些尚未练透的方法在推演中展开。
他催动日轮核心，反复凝聚刀罡，连续挥刀。起初全力一刀之后，下一刀的威力便会减弱，遇到厚重阻挡时尤其明显。他照着自己已有的刀经继续练，让后续的罡气也能汇入刀势，将同样厚重的一刀接连施展。
推演中，他曾连续出刀后力竭，也曾把后面的力量过早耗在第一斩上。重新行功时，便回头对照《日轮抱元经》中已练成的供力方法，在现有核心的承受范围内反复修习。
反复修习之后，他连续斩出的几道刀罡终于都能劈开厚重阻碍。第一刀贯穿前方，第二刀紧随而出，不必为维持连续攻势减弱威力。
《天河刀经》抱元篇大成。
陆照野睁眼时，窗外天色仍亮着，联络器安静地放在路线图旁。源蕴余下四万五千一百三十。他拿过手边的宝刀，推演中连续出刀的感受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。
想到那两名并肩经过断墙的四境突击者，他立刻联系试场。场内有一片供试刀的废墙区，后方是空坡，可以让他试连续刀罡，工作人员答应先去清场。
陆照野到的时候，区域两侧已经拦住，工作人员沿墙后检查了一遍，才示意他进场。废墙前后堆着旧砖，几段厚墙仍站着，正好挡在刀罡的前方。
他提刀走到试位，等负责观察的人退回侧面，朝第一段厚墙斩出。
厚墙中传出一声轰响。刀罡劈开墙面，贯穿整个墙身，砖石从后侧向空坡上喷出。
陆照野没有停。
第二刀紧随第一刀挥出，厚重刀罡越过倒下的前墙，撞入后面的残墙。墙体被成片劈裂，刚从顶上掉下的砖块也卷入轰起的尘土。
第三刀又至。
废墙区最后几段相连的厚壁在刀罡下断开，大块墙身向空坡倾倒，砸出一片烟尘。接连轰响沿场地传开，原先能挡住视线的墙面被削平，墙后的坡地已经露出来。
陆照野再次举刀，日轮核心仍有余力供他出手。前方还剩几处墙身底脚，他想再斩一刀，看看能否保持刚才的威力。
工作人员在侧面抬手，让他等尘土散开，暂时别再往那片废墙出手。
“后面要重新清理，等我们看过再说。”
陆照野答应下来，目光却仍追着墙后的断砖。先前试刀时，他斩开前方的厚靶，最在意的是后面还能贯入多深；这次连续斩过一片废墙，三刀都有足够的力量，握刀的手还稳着。
负责记录的人将连续出刀的影像回放给他看，问中间有没有觉得供力跟不上。陆照野看着三道先后贯出的刀罡，说没有，尤其第二刀出手时，自己不必再等日轮核心重新积蓄到足够一击。
“按你刚才说的，记在《天河刀经》的抱元篇训练里？”
“对，后面几节刚练成。这次主要试连续出刀，别和以前那次单刀贯靶混在一起。”
对方回看第一刀撞墙的位置，再看后面两刀：“之前那份记录我看过，你那时全力斩完，接下来几刀明显弱了。这次第二刀和第三刀都能劈开厚墙。”
“所以才继续练。”陆照野笑道，“来了两个敌人，总不能杀完一个，就让另一个等我恢复了力气再出刀。”
记录人员也笑了，让他把实际感受写下来。陆照野照着影像说出连续三刀时的变化，工作人员把影像和记录一起保存，告诉他以后要试同样强度的连续刀罡，得提前安排空靶区。
离开试场时，他向清理队道了谢。工人正用工具翻动断砖，先前站着的厚墙如今只剩几处底脚。他看过破开的墙身，想到刀经是自己从旧法与日轮基础上练出来的，心里比单纯拿到一门新法还要高兴。
回驻地途中，北路联络送来新的侦察报告。两名四境仍在外侧活动，车队定于明日出发，今晚有接替人员守住准备区，让护送人员先休息。
陆照野收刀去找周临川。对方刚看过南路车列的调整，正在同地方领队核对最后的接应位置。
“你那边明天走？”周临川见他进来，先问。
“明天。”陆照野把北路安排放在桌边，“两路送完之后，我们还是到这个接应点会合？”
地方领队指出车辆最终进入的那处防护区，确认两路的情况都报到这里。周临川把联络方式核过，陆照野也记下了到达后应找谁。
“刀练得怎样？”周临川问。
陆照野将试场的片段给他看。影像中三道刀罡接连贯穿废墙，最后那片墙倒下时，周临川抬眼看了看他腰间的刀。
“你可别拿刚才这个力道来试招，我现在连第一刀都挡不住。”
“等你抱元以后再来。”陆照野笑道，“上次说好了，我可没忘。”
周临川摇摇头，将影像还给他，又看了眼停在院里的车。
“你那两刀真要斩出去，敌人后面可不能有这些车。”
“我先去外围空路拦。车队没过之前，那里就是我该守的地方。”陆照野说，“真有一个退开，我也不能追着它把路让出来。”
周临川点头，将地方队交来的接应资料递到他手边。两人顺着道路安排核对了一遍，若途中遇阻，先报各自的位置，由联防调接应，不能因为听见对方交锋便把正在护送的人丢下。
“北路那两名四境，我先截在车队前面。”陆照野说，“交上手以后，你联系不到我，就报联防。我那时未必顾得上回话。”
“我明白，你也一样。”周临川将南路安排收好，“总得先送到这里，我们才有地方见面。”
陆照野望了一眼窗外，院里有人正在往车上装行李，司机和接应队忙着准备明日出发。他把刀经的修炼记录放回住处，又检查了北路资料，随后按接替安排去休息。
宝刀就放在床边。明日若那两名四境一齐来，他已不必把全部威力都放在第一刀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