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的项目安排在个人定点攻防之后。对手是北辰队的主力枪术选手,近几场比赛的命中记录稳定,公开训练里也展示过清楚的节奏变化。
顾远在候场区重新检查护具和器材。他没有反复背整场流程,只把三个要点写在腕带内侧的纸签上:看目标、稳步点、确认后再出手。
大勇走过来问:“你这次不把所有战术都写下来?”
“写太多,临场反而会找不到重点。”顾远说。
“有道理。我以前也想把所有事情记住,后来发现先记住水壶放哪儿比较实用。”
苏棠让顾远按自己的节奏热身。林昼没有替他提出临场方案,只帮他确认候场通道和器材交接位置。顾远看了他一眼,说:“今天这场我自己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昼回答,“我在队伍区等你。”
裁判介绍两名选手后,比赛开始。第一轮,北辰选手先完成出手,动作平稳,命中位置准确。顾远没有追着对方的节奏加速,而是按自己的站位完成准备,第一组得分与对手接近。
第二轮,北辰选手调整了呼吸停顿,试图让节奏更快。顾远看见变化,却没有照搬。他把脚步重新踩实,等身体稳定后才出手,结果比第一轮更准。观众席传来东江队的加油声,他没有回头,只盯住下一处目标。
“顾远现在很稳。”大勇低声说。
“他一直在练这个。”苏棠回答,“让他自己完成。”
第三轮成为关键。两名选手分数接近,北辰选手先交出一个高分。顾远检查器材后站定,手指在护具边缘轻轻压了一下,确认没有松动。他没有急着补回差距,而是按流程完成瞄准、出手和结果确认。
命中显示亮起,裁判确认有效。顾远以一分优势拿下本项关键分。比赛结束后,他先向对手致意,再把器材交给工作人员检查。
北辰选手与他握手:“你没有跟着我的节奏走。”
“我练的是自己的节奏。”顾远说。
对方点头:“这点做得很好。”
顾远回到东江队伍时,苏棠告诉他本项成绩已登记,北辰队没有提出异议。大勇用手比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,问他现在要不要把那张重点纸签升级成正式奖状。顾远说先等比赛结束,免得纸签比成绩先庆祝。
林昼把水递给他,没有替他总结表现。顾远喝了一口,自己说:“第三轮我本来想再快一点,后来发现脚步没站稳。停下来确认以后,反而没那么乱。”
苏棠把这句话记进队内记录,提醒他先休息,后面还有团队项目。北辰选手也回到本队,继续听教练安排。个人项目结束后,计分表上的差距仍然有限,决赛胜负还要看后续团队配合。
工作人员开始更换场地标记。顾远把器材交接单签好,确认姓名、编号和状态都正确。大勇问他是否还记得水壶的位置,顾远指了指休息区桌角:“那是我今天唯一不用瞄准也能找到的东西。”队员们笑了一下,随后跟着苏棠去听下一项的赛前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