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陈墨把器材清单摊在桌上,按编号核对护具、联络设备、备用电池和文件袋。每完成一项,她就打一个勾,不把记忆当作最终记录。
大勇主动帮忙搬箱子,结果刚拿起第一个箱子就被陈墨叫住:“先看标签。这个箱子是空的,里面放的是折叠支架。”
“标签写着器材。”
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”
大勇蹲下去看:“轻型支架。原来不是所有写着器材的箱子都能练深蹲。”
顾远接过文件袋,检查名单和联络表是否为最新版。苏棠核对集合时间与分组顺序,老周则确认每个人都知道赛前检查的集合地点。新队员负责把水和备用毛巾放到指定位置,完成后主动向陈墨汇报。
“都按表格放好了。”他说。
陈墨逐项查看,确认无误,在记录上签字。她没有一个人把所有工作扛下来,队友各自负责的部分都由本人确认。
林昼检查护腕和鞋带,又将个人物品与公用器材分开放置。大勇把自己的手册放在包内层,还用一张纸写了“比赛结束后再找人签名”,避免赛前分神。
“你已经签了很多了。”顾远说。
“我这是计划未来。”
核对进行得很顺利,所有项目都在晚上十点前完成。陈墨收起清单,宣布没有需要补充的器材,也不需要熬夜守着箱子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你检查到凌晨前?”大勇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,最迟也会在凌晨前结束。”陈墨说,“现在已经结束了。”
老周批准全队按时休息。苏棠把闹钟和集合时间发到群里,随后关掉会议灯。队员们各自回房,没有再开长会。
林昼躺下前,听见走廊里有人轻轻敲门。母亲和父亲的声音传来,说他们已经到场馆附近,明天会按规定从家属入口入场。老周也发来消息,确认自己已到。
明天的决赛,熟悉的人终于都能坐在观众席上。
装备核对开始前,陈墨先把工作分成四组:护具由林昼和大勇确认,联络设备由顾远检查,名单和通行证交给苏棠,备用物资由新队员逐项清点。每组都要在清单上签名,最后再由陈墨汇总。
大勇拿到护具箱后没有马上搬,先读标签并确认封条编号。他这次没有把空支架箱误当成负重器材,陈墨在旁边给他记了一个勾。大勇看见后说:“这是不是我第一次在清单上得到正面评价?”
“你上次也合格了。”陈墨说,“只是没有加备注。”
顾远发现一台备用联络器的电量低于标准,立刻标记出来,换上已充好的设备,并把原设备放进待维护袋。苏棠核对家属入场名单时,确认林昼的父母和老周都在官方登记范围内,不需要临时找工作人员通融。
所有项目在晚上九点四十分前完成。陈墨逐栏检查签名,没有一个人漏项。新队员主动问是否还需要复查,陈墨摇头:“清单齐了,今晚到这里。休息也是准备的一部分。”
老周关掉会议室的灯,提醒大家明早按集合时间出发。林昼回房后把比赛服和证件放到门边,父母发来消息说已经抵达场馆附近的住处。母亲附了一张旧照片:高中时的林昼站在校队队列末尾,手里拿着明显过大的水壶。
他把照片转给队友。大勇回了一句:“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带超大水壶。”林昼说那是学校发的。大勇又问决赛后能不能把照片印出来贴进手册,林昼答应等比赛结束再说。房间安静下来,明天的决赛终于不再只是赛程表上的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