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轮小组赛结束后,组委会公布半决赛名单和次日轮换安排。东江将在确认全部对阵后进入半决赛准备,老周先把本队名单贴到休息区白板上。
主力阵容没有大变,几名替补则会在不同项目中获得正式出场机会。新队员看见自己的名字,先是愣住,随后问:‘我需要把整张安排背下来吗?’
‘你只要记住自己的任务和换位时间。’苏棠说,‘其他人的安排由队长统一确认。’
大勇凑近白板:‘那我是不是也要记住替补的换位时间?’
‘你负责自己的区和相邻交接。’老周提醒,‘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范围,队伍才不会挤成一团。’
林昼站在边上,把纸质表格递给新队员。上面列着出场顺序、装备检查、集合时间和联络口令,没有‘遇到任何情况找林昼’这一类内容。
‘这份表格很完整。’新队员说。
‘陈墨做的。’大勇说,‘她检查的时候,连我水壶盖有没有拧紧都问了。’
陈墨抬头:‘你上次把水洒在记录表上,我当然要确认。’
‘那是水壶主动打开的。’
‘水壶没有这个能力。’
名单说明会由老周主持。他逐个解释为什么安排替补出场:有人熟悉特定地形,有人近期训练稳定,也有人需要通过正式比赛积累经验。林昼的名字同样在关键位置,但不意味着其他人只负责站在镜头边上。
队员们围着白板提出实际问题,苏棠按顺序记录,最后把版本发给所有人。确认完毕后,老周宣布今晚只进行简单走位,不增加负荷。
顾远合上笔记本:‘我把名单也抄一份。’
大勇问:‘你不是刚收到电子版吗?’
‘电子版在手机里,纸版在包里,脑子里还有一份。’
‘那你还缺什么?’
顾远想了想:‘缺一个不用记东西的晚上。’
老周说:‘今晚就给你。’
名单公布后,新队员没有立刻高兴起来。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对应着一段关键交接,担心万一出错会拖累全队。老周让他先把最担心的地方说出来,而不是把所有安排背下来。
‘我怕听不见口令。’他说。苏棠便安排顾远和他做两轮模拟:第一轮在正常音量下完成,第二轮加入场馆广播声。陈墨站在场边记录哪里容易混淆,发现‘换位’和‘回位’两个词听起来太像,便建议改成‘二号上’和‘二号撤’。
新队员复述几遍,很快记住。老周把这处调整写进正式名单,并通知全队使用同一版本,避免临场各喊各的。大勇看着更新表格:‘所以一张名单也能现场升级。’
‘可以改进,但要统一。’苏棠说,‘不能有人拿旧表,有人拿新表。’
林昼把自己的任务栏也重新确认了一遍。他的位置是支援,不是替别人兜底。新队员问他如果自己卡住怎么办,林昼答:‘先报清楚你在哪里,再按最近的安全路线退出来。队友会接上。’老周补充说,计划留有替代方案,不要求任何人硬撑。
当晚他们只进行轻量走位。新队员第一次按新口令完成交接后,肩膀明显放松。顾远把旧表划掉,拍照保存了新版;陈墨则把纸质表按队员人数重新打印。名单不再只是贴在白板上的名字,每个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和支援顺序。
走位结束,老周临时抽查每个人的职责。顾远能说清楚观察点,大勇也准确报出了自己的区域。轮到新队员时,他先看了眼表格,随后把口令、退路和替补接应顺序完整复述出来。苏棠点头,让他把表收好,别再盯着纸面紧张。
回宿舍的路上,大勇还在背自己的交接词。林昼问他是不是怕明天忘了,他说自己不是怕忘,只是希望水壶也能听懂口令。陈墨提醒他,明天水壶只负责待在场边,不能擅自换位。大勇认真记下,表示会给水壶单独做一张不需要背的名单。
半决赛对手的资料将在次日早晨发放,队员们按时休息,装备由陈墨统一核对。名单经过修改后已经同步到每个人手里,旧版也全部回收。老周最后检查了一遍白板,确认没有两套口令并存,才关灯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