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决赛前的录像分析会上,老周把山城队过去几场的公开画面投到屏幕上。那支队伍已经不是东江上次遇到的样子:队形更紧,换位更快,几个关键目标的分工也有了明显变化。
顾远暂停画面,指出山城队的外围队员不再追着主攻手跑,而是先守住交接点。大勇看了两遍,说:‘他们现在连站着不动都站得很有目的。’
‘这叫守位置。’苏棠说。
‘我知道。我只是感慨他们站得比我有计划。’
林昼没有提出要单独对付谁,只问了场地器材和安全边界。陈墨把官方说明投到下一页,确认地形和标记没有临时变化。所有人都按公开信息讨论,不猜测对方没有披露的训练内容。
午后热身时,山城队长走过来和东江队打招呼。两队过去在城市赛中合作过,也曾交手。对方说,这次会按半决赛标准全力准备,不会因为熟悉就放慢节奏。
‘我们也一样。’苏棠握手回应。
山城队长看向林昼:‘你们有几位新人,成长得很快。’
‘他们自己练出来的。’林昼说。
新队员有些不好意思,立刻把护腕扣带又检查了一遍。陈墨提醒他按表格检查一次即可,不需要因为被夸就加倍检查。
大勇问山城队长:‘你们今晚也只复盘半小时吗?’
对方说看教练安排。大勇点头:‘看来半小时已经成为全国队伍的共同传统。’
双方各自回到训练区,没有交换战术安排。老周把时间控制在规定范围,提醒队员完成轻量活动后按时休息。
傍晚,组委会确认半决赛场地不变,比赛时间也按赛程执行。苏棠把通知转发给全队,随后把手机收好:‘明天见真章。今天不再刷别的队消息。’
大勇把手机递过去:‘那我把比赛直播也关了?’
‘你还没找到直播入口。’顾远说。
‘我是在防止自己找到。’
两队的交谈没有持续太久,工作人员很快提醒公开训练时段即将结束。山城队长向苏棠确认明天的检录时间,两人各自记下后便回到队伍。老周没有阻止队员打招呼,只提醒他们不要在熟悉的人面前忘了比赛节奏。
午后,东江按照赛程进行热身。顾远把山城队录像里出现的两种换位标在纸上,另外留了一栏写‘现场观察’,避免把旧判断当成定论。大勇负责把训练用标记盘摆回原处,每放一个都读出编号。
‘你现在比陈墨还像器材员。’顾远说。
‘我在争取一个正式职位。’大勇说,‘名称叫标记盘保管员。’
陈墨检查后发现他把三个盘子的顺序摆反了。大勇默默调整,说职位申请还需要实习。队友笑了一阵,气氛松下来。
训练结束前,老周安排了一次简单的对抗走位。苏棠担任口令,顾远观察交接,大勇守住边缘,林昼只处理进入中轴的冲击。过程中,新队员有一次漏听指令,队伍没有停下来责备他,而是按预备方案完成轮换。结束后,苏棠指出那处口令被观众席广播盖住,大家一起把确认动作也纳入流程。
傍晚,山城队长再次经过,和林昼点头示意。没有人承诺让步,也没有谁把旧情当成胜负筹码。半决赛要在赛场上见分晓。林昼回到房间,将护具放在门边,确保第二天出门时不会忘记。
晚饭后,教练组把双方公开资料重新核对一遍。山城队近几场更换了两名首发,东江也有新队员进入轮换。老周说,熟悉不等于了解,过去的交情也不能代替临场判断。苏棠把每个位置的联络方式再确认一次,尤其提醒替补队员听到口令后先报到,再移动。
新队员说自己已经记住了。大勇问要不要把口令写在护腕上,陈墨马上拒绝,理由是护腕上已经有号码和队伍标识,写成一长串会影响辨认。大勇想了想,改为把口令写在自己的小本子里,结果发现本子上还夹着周启的签名页。他把本子收好,说这算是赛前鼓励。
临睡前,顾远检查了闹钟和集合通知,苏棠确认没有人需要额外叫醒。林昼把手机调成静音,只留下教练组的紧急联络。窗外场馆的灯逐渐熄灭,明天的半决赛已经排进所有人的日程,但今晚不再增加任何训练项目。
大勇最后确认了一次标记盘编号,才把清点表交给陈墨。陈墨看过后说这次顺序正确,他立刻问这能不能算实习通过。老周让他先睡觉,明天按自己真正负责的区域完成比赛。大勇答应得很快,随后把水壶也放到门边,避免早上把器材清单和早餐清单拿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