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表摆在一起，谁都不像拿错了。
一班是场地调换通知，二班是原来的训练安排。
时间都写着下午四点。
大勇看看左边，又看看右边。
“这次我会判断，两边同时成立。”
何小川看着他。
“现实里成立，地板也不会多长一层。”
一班课代表叫邵鹏，个子很高，抱着一摞护具，已经在门口站了几分钟。他没有冲着二班喊出去，只把调换通知上的时间指给苏棠。
“我们原来的场地临时检修，老师让过来。”
苏棠看完，掏出手机联系老周。
二班这边也没急着把垫子往里铺。
门口越站越挤，林昼先把靠门的器材筐搬到侧墙，让后面正常通行的人能过去。
一班有人认出他，小声喊了句林昼。
几颗脑袋立刻转过来。
邵鹏也看见了，下意识把怀里的护具抱紧了些。
“你们今天练什么？”
“交接和护送。”苏棠说，“需要留移动路线。”
“我们练基本步法和固定靶。”
两个项目都不适合挤在一块随便做。
林昼望了眼馆内，又看向走廊外那片遮雨棚。
“热身能在外面做？”
邵鹏顺着看去。
地面是干的，但宽度不够整班同时跑动。
“静态准备和原地活动可以，跑不行。”
“那先问老师，能不能把顺序换一下。”
老周和一班班主任几乎同时到了。
两人核对通知，很快弄清楚，是临时调场的信息没同步到原登记表。
不是哪个班偷偷抢来的。
一班班主任先让门口的人散开，老周则去找值班老师确认剩余空间。
林昼站在一旁等，没有说一句自己能把训练馆隔成两半。
墙能不能搬是一回事。
搬完以后明天上什么课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大勇却忍不住朝他小声问：“你要真想开一块地方，是不是很快？”
林昼低头看他。
“你负责装门？”
大勇立刻不问了。
最后，老师把剩余时段重新排开。
一班先完成固定靶练习，二班到旁边可用的区域做热身和徒手动作；下一段交换，一班收靶整理，二班进入中间完整路线。最后留下一个短时段，按两班都适合的内容合练。
总时间没变，顺序变了。
一班有学生担心后面的时段会被二班拖走，二班也有人怕等到交换时已经没剩多少时间。老周没让他们只靠一句放心，就把顾虑咽回去，而是把开始和结束的时间写在白板上，两边课代表各拍一张。
器材收放的几分钟也算进去，不能到点了才说还有最后一组。
邵鹏看完，把原本已经拿出来的手机收好。
“这样行。”
苏棠又确认了最后合练是自愿参加，不适合的同学按原计划完成基础内容，由老师安排位置。
林昼看着那块白板，忽然觉得今天没什么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方。
两位老师把事情讲清楚，纸上那点冲突就不再像门口看起来那么大。
大勇却看见器材车还没走，提醒他别高兴太早。
“你最擅长的部分，在后面。”
林昼低头看了眼车轮。
确实，在后面。
邵鹏把新安排发进班群，苏棠也照样通知二班，谁都不用靠在门口嚷得更响来争地方。
可安排看着简单，真做起来还有小麻烦。
一班的靶座放在路线边缘，二班搬来的垫子又挡住了收纳车。两边的人一动，车就堵在当中。
林昼问清器材老师的摆放要求，把整排靶座逐个托起，放进指定位置，再把垫子按数量码好。
六个学生刚挽好袖子，事情已经完了。
邵鹏低头看看自己放下的护具，又看看空出来的地面。
“我们是不是还没开始帮？”
“可以点数。”林昼说。
邵鹏拿起清单，重新找到自己的用处。
二班做热身的时候，一班的固定靶训练已经开始。等交换时段到，两边按新顺序换位，竟没再多耗几分钟。
大勇进入中间路线，先走了一遍边界。
苏棠把交接点和暂停信号讲清楚，让大家别把练习当成冲刺抢跑。
老周在旁边看，一班老师也没急着走。
练过两组以后，邵鹏主动过来问能不能让他们几个人看看。
“我们下次也要考类似项目。”
老周点头，让他们站到观察区，不占路线。
大勇这一趟比前一次稳，护送的同伴停步时，他也及时收了重心，没有一个人往前冲出去。
结束以后，一班有人低声说这不就是站着挡吗。
邵鹏却摇头。
“他刚才回身那一下，位置没丢。我上次就丢了。”
大勇听见，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。
他很想说自己以前也丢过，话到嘴边，又决定留一点高手的余地。
林昼从旁边经过，顺手把他踩歪的标志碟扶正。
高手赶紧低头看脚。
最后的合练时段开始前，两位老师商量内容。有人提议让林昼站中间，其他人一起冲，看看能不能碰到他。
提出建议的学生自己说完，都有点心虚。
老周还没开口，林昼先问：“你们想练什么？”
“反应，配合，突破？”
“一起冲过来，我把人都挡住，这几项能知道多少？”
那学生想了一会儿，挠了挠头。
最后只能知道林昼很强。
这个，大家已经知道了。
苏棠把白板转过来，提了一个更具体的办法：两人一组，沿指定路线护送软垫到交接区。林昼在边界内提供分档的阻力，观察他们是否能稳住、配合、及时停下。
老师补充了强度和停止规则，先做低档示范，不用临场猜。
邵鹏点头，拉着同伴报名第一组。
“可以，至少知道错在哪儿。”
林昼站到场边，抬起手，准备等老师口令。
大勇看着他，又看着白板上的小组名单。
“训练场终于借给我们了。”
何小川按开计时器。
“准确说，我们借到了一个会听口令的阻力设备。”
林昼转头。
“设备听见了。”
何小川立刻把称呼改成同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