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组成绩还在等待核验，东江队的下一场比赛却已经排进下午赛程。老周把队员叫到休息区，拿出名单宣布轮换安排：林昼仍然负责关键时段，顾远和大勇各休息一轮，替补赵闻会在团队项目里上场。
赵闻是今年刚进校队的新人，平时训练很认真，真正参加比赛的次数却不多。他听见自己的名字，先看了一眼名单，又看了看老周：“教练，我确定是我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周说，“你平时做得到的动作，比赛里也照常做。先把位置站稳，队友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调整。”
大勇把手举起来：“我能不能把我的水瓶交给他？这样我就有充分理由在旁边指导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水瓶拿好。”苏棠说，“而且他不需要你在场外一边跑一边报招式。”
大勇把手放下：“我可以改成安静地递水。”
赵闻有些紧张，接过顾远递来的号码牌。顾远没有给他灌一堆技巧，只提醒他记住三件事：边界、队友位置和裁判信号。林昼说，如果看到自己不确定的空档，先呼叫队友，不要单独冲进去。
“我要是没听见怎么办？”赵闻问。
“场上听不清很正常。”苏棠说，“你只需要确认最近的队友在哪儿，跟着既定站位走。信号不明确时先守住，不要猜。”
赵闻点点头，把这句话记住。大勇在旁边拿出一张纸，写了一个“稳”字，递给他。
“你可以带着这个。”大勇说，“这是我自己总结的比赛心得。”
赵闻接过纸，看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不确定时先别跑去找饭。”
“这也是心得？”
“我的个人经验。”
顾远把纸收走：“别给新人增加额外考点。”
检录开始后，赵闻跟着队伍走进场地。对手是南岭二队，配合比较灵活，开局就尝试抢占侧边位置。赵闻站在林昼身后半步，按照分工守住中间连接点，没有因为对手突然加速就追出去。
林昼看见他站得稳，便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侧的主攻方向。苏棠负责观察对手换位，顾远在场边做记录，大勇坐在替补区里把水瓶放在脚边，努力证明自己也会安静。
比赛过了半分钟，赵闻的队友被对手逼到边线，场上出现一瞬间的空档。他下意识想上前，脚步刚动，便看见另一名队友已经向前补位。赵闻停了下来，转而守住原来的连接点，没有撞进队友的路线。
“保持住！”苏棠从场边喊道。
赵闻听见后点头。对手很快把球传向中路，林昼及时挡住路线，赵闻则补上侧边，配合队友把对方逼回中线。整个过程没有谁单独完成漂亮的一击，却让南岭队没能顺利进入得分区域。
第一轮结束时，东江队没有领先太多，赵闻也没有出现明显失误。老周让他先喝水，然后问他刚才为什么停步。
“我看见陈凯已经补过去了。我再上去会和他撞路线。”赵闻回答。
“判断正确。”老周说，“第二轮继续这样观察。如果你发现队友没法补，再主动接过去。”
赵闻的肩膀放松了一点。他刚才一直担心自己站得太保守，现在知道队伍不是要他每一秒都做出很大的动作，而是要他把分配的事情做好。
第二轮开始，南岭队改变了推进方向，试着绕过赵闻这边。赵闻按苏棠之前的提醒，先看队友的位置，再喊出对方换位的方向。声音有些小，但林昼听见了，及时回头补位。
对方没能轻松绕过来，只得将球传向另一侧。顾远在场边记下这次协防，老周也没有急着换人。赵闻继续待在自己的位置上，跟着队友的节奏移动。
大勇在替补区捏着水瓶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。旁边的陈墨看见他脸都憋红了，递给他一张纸。上面写着“静音”。
大勇接过纸，认真贴在自己胸前。林昼远远看见，差点笑出声，还是把注意力放回比赛。
终场前，对手又一次尝试从赵闻这一侧突破。他先退半步守住边线，再抬手提示队友，和林昼形成前后两层防守。对方的推进被迫停下，比赛也在随后进入最后一分钟。
哨声响起，东江队以小幅优势拿下比赛。赵闻走出场地时还有点不敢相信，直到队友拍了拍他的肩，他才露出笑容。
“我没拖后腿吧？”他问。
“你把该守的位置守住了。”顾远说，“这就不是拖后腿。”
大勇立刻把胸前的纸翻到背面，背面写着“可以说话了”。
“我现在能不能夸两句？”
苏棠看着他：“你刚才一直没说，已经完成了今天最难的项目。”
全队笑起来。老周收起名单，告诉赵闻下一场仍要按轮换表执行，不会因为一场发挥不错就把安排全改掉。赵闻点头，主动把号码牌交回给器材员，随后跟着大家去做赛后记录。
林昼看见他一路还在回想刚才的站位，没有急着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。比赛经验要一场一场积累，队伍能给新人空间，也要让他自己把那一分拿回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