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江队离开赛场时,北岭队的周启追了几步,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赛程表。林昼转身和他握手,本以为只是互相道别,没想到周启一直没有松手。
林昼低头看了看两人的手:“你还有话要说?”
周启回过神,赶紧松开:“不好意思。我刚才想起最后那个中线补位,想问你们平时怎么判断该不该追出去。”
大勇从旁边探头:“我还以为你们在比握力。”
“不是。”周启说,“我是真想问。”
林昼让队员先去休息区,自己站到场边空一点的地方。周启把刚才的赛程表摊开,上面画着几道线,已经被他折得起了毛边。
“我老是看见对手往边上跑,就跟着去堵。”周启说,“可你刚才一直没追,最后反而把中间守住了。”
林昼看着他画的路线:“我不是完全不追,只是先看他离开以后,中间还剩多少人。如果我追出去,主区没人补,那就等于把位置白送给对面。”
周启顺着线看了一遍:“所以先看队友能不能补上?”
“对。还有对手是不是真的进攻,还是只想把你带走。你可以先让一步,观察下一步,再决定要不要跟。”
周启点头,把这几句话记在纸边。林昼没有把它说成固定招式,只说这要看队伍位置和场地规则。北岭队的队员也走过来,站在旁边听了几句。
“要不我给你画一张完整路线?”苏棠抱着记录板回来,问了一句。
周启连忙摆手:“不用麻烦,我把今天的录像回去看两遍就行。”
“看录像时别只看你自己。”苏棠说,“也看队友的位置变化。你们的外围跑得很快,如果接应能早半步,今天比分还会更紧。”
周启认真道谢。顾远提醒大家休息时间快到了,周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场边聊了好几分钟。
“抱歉,耽误你们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林昼说,“我们也需要复盘。”
周启又伸出手,这次握得很快,刚松开,旁边的赛事摄影师正好举起相机。
“麻烦再握一下,我拍张赛后交流的照片。”摄影师说。
两人只好重新握手。大勇在旁边数:“一次,二次,三次……你们今天的握手次数已经超过我喝水的次数了。”
“那你少喝点水?”陈墨问。
“不行,比赛后补水是规定。”
摄影师拍完照片,说了声谢谢。周启把赛程表收好,表示等比赛结束后,如果双方都有时间,还想交流训练方法。林昼答应下来,但也提醒他先以队伍的比赛安排为主。
两队在走廊口分开。大勇边走边回头看周启:“他问得挺细。”
“说明他愿意改。”顾远说。
“那我也有问题。”大勇举手,“我的守区动作有没有进步?”
“有。”苏棠说,“比昨天更知道什么时候该留在原地。”
大勇听了很高兴:“我一直觉得原地也是一条很难走的路线。”
“你刚才明明横着走了十几步。”林昼说。
“那是原地路线的支线。”
顾远摇头:“你的路线术语越来越多了。”
回到休息室,队员们开始整理当天的比赛记录。苏棠把每场的得分和站位补齐,陈墨检查装备是否需要更换,顾远将自己的个人成绩单夹在队伍资料里。林昼把周启问的问题也写进复盘页,提醒大家调整时先看队友位置,不要只顾追着对手跑。
老周看完后,在旁边加了一句:战术要能让全队理解,不是只让一个人记住。
大勇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那我也要写一句吗?”
“写什么?”
“重要场合少说话,非重要场合再多说。”
苏棠把笔递给他:“你先证明自己做得到。”
大勇接过笔,认真写下这句话,写完后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小喇叭,再用一道线把它圈起来。
林昼看着那张记录表,觉得大家今天都带回了自己的收获。周启学到新的判断方式,顾远拿到个人分,大勇守住最后十秒,陈墨和苏棠也让整支队伍运转得更顺。
广播再次响起,公布小组赛的最终核验时间。东江队还要等结果,但所有比赛都已结束。老周让大家不要挤在公告栏前,先按顺序回休息区收拾装备。大勇把自己的水瓶放进包里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
“这次你又忘了什么?”林昼问。
“没忘。我在等大家一起走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队员们并肩穿过走廊,身后的赛场仍然热闹。林昼没有回头看计分牌,知道该拿的分已经拿到,接下来等正式结果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