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组赛第二天,东江队的团队项目进入最后一轮。积分表上,东江和北岭只差一分,谁能稳住主区,谁就更接近小组出线。赛前老周把任务说得很清楚:林昼负责主区压阵,苏棠负责调度,顾远看侧线,大勇带两名队员守住有效得分区。
“最后十秒的时候,别想太多。”老周说,“盯住自己的位置,听到指令再调整。”
大勇认真点头:“如果我没听到呢?”
“那先守住,不要自己跑出区域。”
大勇看了看场地:“那我就像一块有意识的挡板。”
“最好是一块能看路标的挡板。”顾远说。
裁判叫双方入场。北岭队的队员已经在场边等候,主将周启看到林昼,抬手打了个招呼。两队都没有多余的言语,各自核对了护具和号码。比赛一开始,北岭队便迅速压向边线,试图把东江的防守拉开。
林昼没有急着跟上去。他站在主区前方,观察对面几个人的距离。周启带队员从正面做了两次假动作,顾远守住侧口,苏棠则用短口令提醒队员保持间距。
“大勇,左侧有空。”苏棠说。
大勇带人向左移动,途中看了一眼标识,确认那条通道开放才继续。队友看见他的动作,忍不住说:“你现在真会看牌子了。”
“我和牌子已经谈过了。”大勇说,“目前关系稳定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马上收住声音,专心盯着对手。北岭队开始频繁换位,一会儿把人放到中路,一会儿又突然折返。苏棠没有急着喊人追,而是等对方形成真正的推进方向后,才让队伍向右补位。
比赛分数咬得很紧。顾远拦下一次边线推进,林昼在主区挡住周启的正面试探。大勇守着有效得分区,没有去抢额外的标记点。对方两次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,都被他和队友提前站位堵住。
“你不去抢那边?”队友问。
“我现在离开,这里就空了。”大勇说,“先把分守住。”
队友点头,两人把位置错开半步,既没有堵成一团,也给彼此留出了移动空间。
计时器显示还剩十秒。北岭队把几名队员集中到右侧,明显想在结束前完成一次快速突破。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,连场边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赛场。
苏棠抬手示意林昼收紧中线。林昼刚往前一步,周启便带球从另一侧切入。顾远及时补到侧边,却被对手的交叉跑位牵制了一瞬。
“大勇,守区!”苏棠喊道。
大勇没有往前扑。他先后退半步,让自己站在得分区和对手之间,双臂张开,保持规则要求的距离。北岭队的队员试图绕左,他就跟着横移;对方又突然转右,他仍然卡在有效区域边缘,没有被带出去。
计时器跳到五秒。
林昼看见周启把球传向中路,马上转身封住路线。顾远也从侧边回到防守位置。大勇听见队友提醒,脚下稳稳踩住边界内侧,没有为了伸手去碰球而越线。
最后三秒,北岭队完成一次传球,球从两名队员之间穿过,眼看就要进入有效区域。大勇没有伸手去抢,而是把身体挪到传球落点前方。球撞到他的护具后弹向外侧,裁判举手示意出界。
终场铃响。
东江队守住了领先的一分。裁判复核计分牌后宣布比赛结束,队员们这才一起松了口气。大勇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,确认还在边界内,才转身和队友击掌。
“你最后没冲出去。”林昼说。
“我想起老周的话了。”大勇喘着气,“守住位置比摸到球重要。”
老周走过来,先和每个队员击掌,再让大家到场边喝水。苏棠把最后一段的站位记下来,顾远说那次交叉跑位以后还要练。陈墨则确认所有人的护具都没有松动。
大勇看了眼计时器:“我刚才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久,算不算静态训练?”
“你刚才横移了十几步。”顾远说。
“那就是动态静态混合训练。”
“没有这个名字。”苏棠说。
“我先申请命名权。”
队员们笑起来。北岭队主将周启走过来,和林昼握手,又向大勇点头:“最后那一下守得很好。”
大勇有点意外,挠了挠头:“谢谢,我本来还担心自己站得太像路障。”
“路障不会看球。”周启说,“你看得很清楚。”
这句夸奖让大勇认真了些。他说自己只是按队伍安排做事,周启则表示他们会把刚才的回合记下来。两队互相道别,分别回到休息区。
东江队暂时排在小组前列,但还要等待其他场次结束才能确认最终名次。老周没有提前庆祝,只让大家先完成恢复和记录。林昼看着队友们忙碌的身影,知道这场胜利不是他一个人守出来的。
大勇把毛巾搭在肩上,转头问:“如果我们出线,庆祝时能不能先去吃饭?”
“先等成绩确认。”苏棠说。
“那我把庆祝菜单准备好。”
“菜单也等成绩确认。”
大勇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,乖乖去做拉伸。小组赛还没完全结束,所有人都按流程准备下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