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江队结束这一轮比赛后，比分暂时排在小组前列。场馆广播提醒各队准备下一阶段抽签，队员们收拾装备，回到休息区等候。大勇刚想把战术板放进包里，陈墨伸手拦住他。
“先别动，背面还有记录。”陈墨说。
大勇翻过板子，只见上面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线，旁边写着几个字：林昼站着没动。
“这是谁记的？”他问。
“我。”赵闻举手，“刚刚那球，林昼没冲过去，对方就把球传回去了。我想记一下。”
大勇盯着那条线：“那为什么画得像一根面条？”
“我画的是对方的传球路线。”赵闻说。
苏棠把板子接过来，仔细看了看。上一场里，东江队没有急着追着球跑。对方几次想把防守带出区域，都被林昼守在中线附近。林昼站着没动，不是发呆，而是在等对手真的做出选择。
“你看得挺细。”老周说，“站住也是动作，只是没跑起来。”
顾远补充道：“有人盯着你时，你不一定要先动。你先动，对方就知道自己把你带开了。”
赵闻把这句话写在路线旁边，字写得很端正。大勇看了一眼：“你这次怎么没写得像战术口令？”
“我怕写成‘不要动’，你又坐下了。”赵闻说。
“我训练时没坐过。”大勇反驳。
陈墨翻了翻器材检查表：“你上次坐在护具箱上吃东西，被我记了。”
大勇立刻把板子放回桌面：“这属于休息，不属于坐下。”
抽签还没开始，各队领队已经围在场地中央。工作人员逐项说明下一轮赛制和抽签规则，要求每支队伍派一名代表上前。老周让苏棠去听流程，其他人留下整理装备。林昼坐在长椅上闭目休息，赵闻站在一旁继续看刚才的记录。
隔壁队伍有队员来找林昼，问他刚才为什么没有追着球移动。林昼睁开眼，看了看场地：“因为我负责的区域还在，队友也在位置上。没必要为了看起来忙，就把位置让出去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赵闻把这句话也记下来，随后又把笔停住：“我写不下了，板子快满了。”
“还有背面。”大勇说。
“背面写着你的水瓶清单。”赵闻提醒。
大勇看了眼那两瓶水，果然被他写成了‘开盖一瓶、备用一瓶’。他赶紧把板子翻回来，认真说：“这叫后勤记录。”
苏棠回来时，手里拿着抽签结果。下一轮对手已经确定，是一支擅长快速换位的队伍。老周让大家围过来，只讲清楚三件事：先守区域，再认换位，遇到看不懂的动作先呼叫队友，不要一个人追完整个场地。
赵闻将战术板递给林昼。林昼看完他画的路线，没有评价画得像不像面条，只在旁边补了一个小小的停顿符号。
“这里先站住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传球以后再决定要不要跟。”
赵闻点头，把笔收进袋里。下一场还没开始，但他已经知道，不是每个回合都要冲出去才算努力。有时候站在该站的位置，等队友一起行动，比一个人追着对手跑更难，也更有用。
大勇把两瓶水摆到桌上，瓶盖都拧紧了。他看着林昼：“我现在站着没动，算不算战术？”
“算。”陈墨说，“你挡住了装备柜。”
大勇立刻让开：“那我换个区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