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人得分以后，队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赵闻把护腕交给陈墨检查，自己跑到场边看下一组比赛。大勇跟在他后面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一瓶开着，一瓶没开。
“你怎么带两瓶？”赵闻问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大勇说，“万一我自己渴了呢？”
苏棠把轮换表递给大家。下一场东江队仍按原计划出场，赵闻不会因为刚才得了一分就立刻被推到主力位置。老周说，比赛里每个人都要按职责行动，表现好可以多打，但不能把一次得分当成免检牌。
赵闻点头，把自己的号码牌收进包里。他刚要问顾远下一轮要盯谁，场边忽然有人喊了林昼的名字。
声音来自隔壁场地。几个年轻队员围着林昼，想请他帮忙讲解一招。林昼正准备过去，裁判却先吹了集合哨。东江队本场要检录，所有上场人员都得留在候场区。
对手的领队走过来，态度很客气：“林同学，我们队有个队员想向你请教两句，就占你一分钟。”
老周看了眼时间：“检录结束后再说。现在是比赛时间。”
那位领队笑了笑：“不影响你们准备。林同学又不一定马上上场。”
林昼没有答应，也没有发火，只看向裁判员：“检录名单已经提交了，我现在离开候场区合适吗？”
裁判确认名单后摇头：“双方队员都留在各自区域。交流可以等赛后。”
对方领队只好点头。那几个年轻队员看起来有些失望，但没有继续纠缠。
顾远压低声音：“他们是想借你过去给队员讲技术，还是想看看我们下一场阵容？”
“可能两样都有。”林昼说，“所以先按规程走。”
赵闻认真听着，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已经把包背好，差点跟着林昼往外走。他默默把脚收回来，站到东江队的标志后面。
大勇看见了：“你刚刚是不是也想去听课？”
“我想确认下一场怎么打。”赵闻说。
“那你更应该留在这里。”苏棠翻开战术板，“我们就在这里讲，保证不收学费。”
陈墨举手：“那器材使用说明也免费吗？”
“你先把护具检查完。”苏棠说。
隔壁的比赛开始后，对方领队又看了几次东江队这边。林昼一直没有离开候场区，老周也没让他做额外表演。他们照常讨论对手的站位和换人节奏。林昼指出对方中路防守会在第二次传球后收缩，顾远负责接应，赵闻则留在边线内侧，等队友口令再移动。
赵闻把要点记在纸上，字写得比平时慢。大勇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你这写的是战术，还是写给自己看的提醒？”
“都有。”赵闻说，“我怕上场以后脑子只剩下球。”
“挺好，至少你知道脑子可能会下班。”
检录员再次核对双方名单，确认东江队人员齐全。赵闻这回没有乱动，先看标线，再看队友的位置。裁判示意比赛准备开始，对方领队带着队员回到场边，林昼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们的候场区。
老周拍了拍赵闻的肩：“规则不是用来摆样子的。该做什么，就在该做的位置做。”
赵闻走进场地，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只适用于比赛。有人来邀请，有人想套话，有人看起来只是求教，事情都可以等赛后再分辨。现在他先把自己的位置站稳。
哨声响起，东江队按既定轮换展开。对手果然在第二次传球后收缩中路，顾远没有硬挤，而是将球送到边侧。赵闻听到苏棠的口令，沿线内侧移动，及时接住回传，再把球传给林昼。
林昼完成推进后，裁判示意进攻有效。赵闻没有得分，但他把队形接上了。场边的大勇举起两瓶水，像在给战术表演颁奖。
“等比赛结束再喝。”赵闻提醒他。
“放心，这次我只负责拿着。”大勇说，“瓶盖都拧紧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