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组抽签结束，东江队被分进了第三组。首场比赛安排在下午，抽到的对手是北岭队。林昼看到名单时，正拿着一根香蕉，刚剥开一半。
“北岭队那个主将，上午说明会上还跟咱们核对过净胜分。”苏棠说，“他们准备得很认真。”
大勇把香蕉举起来：“那我是不是该把它吃完，免得赛前被对方看见，误以为我们带了黄色战术道具？”
“先把你的早餐收好。”顾远说，“上场的时候没人给你补充香蕉。”
老周没让大家围着对手的名头紧张。他拿出赛程表，把集合时间、检录地点和比赛区域重新确认一遍，又提醒队员按照自己的项目准备。林昼负责团队赛的第一轮，陈墨负责器材检查，苏棠负责记录比分。每个人都有明确任务。
“这场先按训练内容打。”老周说，“对方认真，我们也认真。别因为对方看起来厉害，就自己先给自己加戏。”
大勇点头：“明白，我不加戏。我只加饭。”
队员们笑了几声，气氛松下来。林昼把护腕重新系好，活动肩膀，又试了两次起步。场馆的地面比学校训练馆更滑一点，他很快找到合适的发力位置。顾远拿着检查表逐项打勾，连护具搭扣都确认了两遍。
北岭队从另一侧入场。主将叫周启，身材高挑，动作干脆。他和队友逐一确认安排，看到东江队后还主动点头。没有挑衅，也没有故意摆架子，像个只想把比赛打好的普通学生。
“这人看起来挺正常。”大勇小声说。
“你期待他进场先念一段挑战书？”林昼问。
“也不是。就是总觉得比赛前该有点仪式感，比如双方互相报菜名。”
苏棠把他推到队伍后面：“你负责报自己的检录时间就行。”
裁判讲完规则，双方队长确认无误。周启先和林昼握手，手劲不重，眼神却很专注。“上午听你们问规则，感觉你们做了不少准备。”
林昼答道：“你们也是。”
两人没有多说，转身回到各自位置。开场哨响，周启没有急着冲，而是先观察东江队的站位。林昼也没有抢快，按照训练里约定的节奏推进。第一轮碰撞很短，双方各自试探，谁也没有占到便宜。
场边的计分牌跳出平分。大勇攥着拳头，嘴里却在念：“别紧张，别紧张，午饭还有。”
顾远回头瞪他：“你能不能换个鼓励人的内容？”
“我是在提醒大家目标明确。”
苏棠盯着比赛，迅速记下双方站位变化。北岭队的配合比预想中稳，周启每次移动都能及时补位。林昼发现他们并不急着求胜，而是等东江队露出空隙，再从边线切入。
老周没有喊复杂的指令，只举起手，示意林昼注意中路。林昼看见后调整脚步，和陈墨错开半步，终于挡住了对方的推进。第一局结束，比分依旧咬得很紧。
裁判宣布短暂调整。林昼走到场边喝水，周启也过来拿毛巾。两人相视一笑，都没说场面话。
“下半局还按原计划吗？”苏棠问。
“按计划，但别死盯着原来的路线。”林昼说，“他们开始等我们走熟路了。”
大勇递来水瓶，递到一半又收回去：“这个是水，不是香蕉。你可以放心。”
林昼接过水：“谢谢你特意说明。”
休息结束，双方重新上场。哨声响起时，北岭队果然提前换了站位。林昼没有按开局的路线走，而是把球传给侧面的陈墨。周启立刻转身追防，速度很快，陈墨却及时把球回给林昼。
两队第一次打出了完整的连续配合。场边观众跟着节奏鼓掌，大勇也跟着拍手，拍得太响，把自己手心拍红了。
比分仍然接近，但东江队终于找到机会完成一次有效进攻。周启抬头看了计分牌，马上招呼队友重新站位。比赛没有因此结束，双方都知道，接下来的每一分都要靠自己争。
林昼深吸一口气，听见老周在场边说：“保持判断，别只看比分。”
他点点头，重新看向对面。周启也正好看过来，认真得像要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记下来。林昼忽然觉得，这场比赛大概不会轻松，但至少对手不是来摆姿势的。
裁判举起手，示意比赛继续。大勇在场边压低声音：“这回我不吃东西，我保证。”
顾远问：“那你手里是什么？”
大勇低头看了眼，发现自己一直捏着备用能量棒。他赶紧把它塞回包里，像是刚被裁判抓了个犯规。哨声再次响起，林昼向前迈出一步。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