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结束后,东江队回到休息区。苏棠把刚才的路线画在记录板上,标出对手几次主动避开林昼的时机。
“他们没打算硬进主区。”她说,“看到林昼站住后,就让边线队员绕开,想用外围分数慢慢追。”
大勇把毛巾搭在脖子上:“那他们为什么不早说?我还以为大家都在抢同一条线。”
“比赛不用提前把战术告诉你。”顾远说。
老周让大家先看场地示意图。下一轮开始前,裁判会开放短暂调整时间,队伍需要在不越界的情况下重新站位。苏棠把对手的习惯简化成两点:主将牵制中路,外围队员分散跑动。东江队不必追着他们每个人跑,只要守住关键位置,及时给外围队友留出支援路线。
“那林昼继续守主区?”顾远问。
“继续。”老周说,“不过要看整体,不要把自己钉死在一个点上。主区空了就补,边线出现机会也要能转过去。”
苏棠用笔在图上画了两条短线,分别标出顾远和另一名队员的接应位置。大勇负责跟随外围变化,听到信号再转向。
大勇看着记录板,认真地问:“如果我听见信号,但正在和路牌确认方向呢?”
“先看信号,再看路牌。”苏棠说,“两样都要看。”
第二轮开始,西陵队果然没往林昼所在的主区硬冲。对方主将停在中线附近,带着两名队员做出连续假动作,另外几人则绕向边线。观众席有人以为他们想换一套进攻方式,东江队却没有跟着乱。
苏棠一直盯着对方外围队员的位置,等他们两次互相交换路线后,才举起手中的信号牌。顾远带一名队员先去堵住侧边的得分口,另一名队员则继续看守主区的连接点。
林昼没有追着主将移动。对方往左,他就先确认主区边界;对方往右,他仍然留在能够及时补位的位置。等对面真正从边线上切入,他才向前一步,稳稳挡住路线。
“他怎么不动?”大勇在场边看了一眼。
“他在等对方先把路线走出来。”苏棠说,“你也别急着跑。”
大勇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:“我只是确认自己还在队里。”
对手试了两次,发现东江队没有被假动作带走,便临时改成从外围两头同时推进。顾远接到信号后没有单独追人,而是和队友横向移动,压缩对方可走的空间。苏棠根据场上距离提醒中路补位,陈墨则把下一次换人时间告诉老周。
这次调整没有让东江立刻拉开比分,却把对方的节奏打乱了。原本能轻松到达边线的队员不得不多绕一段,出手前还要重新确认同伴位置。
计分牌上的差距仍然只有一分。林昼看着对面主将做了个暂停手势,裁判同意双方短暂回到准备区。
西陵队主将走到林昼附近,喘着气笑道:“我们不冲你那边,你好像也不着急。”
“你们绕开挺合理的。”林昼说,“我总不能追着你们问为什么不来。”
对方笑了一声:“我们还以为你会主动追出来。”
“老周不让。”
这话很实在,对方也没再接着试探。两队各自回到位置,裁判提醒最后一段即将开始。
苏棠把新的站位图递给顾远,只有几条线和简短标记。顾远看一眼就明白,他负责把侧边出口看牢,大勇则在信号出现时带队补上。
大勇认真复述:“我等信号,再走,不跟箭头吵架。”
“没有人要你和箭头吵架。”顾远说。
“我先把可能情况都说出来,免得临场忘记。”
哨声重新响起,西陵队再次往边线跑。东江队这回没有被分散,而是按照苏棠的安排形成两层防守。林昼守着中间,顾远和队友守住侧口,几个人之间留出足够距离,谁都没因抢位挤到一起。
对方的第一次推进被挡下后,马上换到另一侧。苏棠看见主将做了一个回撤动作,判断他准备转回主区,于是用手势提醒林昼。林昼没有跨出去,只让自己的位置稍微前移,挡住中线的空档。
西陵队只好把球传回外围,节奏慢了一拍。场边的计时员举手示意比赛进入最后阶段。大勇听见提醒,终于没有回头去看计时牌。他往前跑了两步,跟在顾远身边,把队伍的外侧保护住。
终场时,东江仍然领先。对手没能靠外围得分追平,裁判确认结果后,两队队员互相握手。西陵队主将说:“你们今天站位变得很快。”
“是苏棠看得准。”林昼说。
苏棠把记录板放进包里:“主要是你们没乱追。”
大勇点头:“我也没乱追。我只追了两次,而且都是信号来的时候。”
“这个进步值得写在记录里。”顾远说。
“最好旁边再写一句,记得看箭头。”
全队笑了起来。赢下这一轮后,东江队的小组积分稳住了,但后面还有比赛。林昼看向公告栏,顾远的个人项目即将开始。老周拍了拍他的肩:“接下来换你上场,按平时练的来。”顾远点头,拿起装备走向检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