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的师傅发来邀请后，大勇的高中班主任也联系了他：学校准备给社团讲一节基础防护课，想请他讲讲护具和撤离时的注意事项。
大勇看完消息，坐在宿舍桌前半天没动。
“你不是以前在这里读书吗？”林昼问。
“所以才紧张。大家都认识我，知道我上学时体育课跑步会把鞋带踩开。”
“那正好可以从鞋带讲起。”
“我现在讲的是防护，不是鞋带的成长史。”
苏棠帮他把课程拆成三部分：先检查护具，再练习低风险动作，最后讲遇到拥挤时怎样给人留出空间。她提醒大勇不要追求动作多，先让学生记住能用的几个要点。
陈墨带来一套旧护具作为示范，但把尖角和松动扣件都标出来。顾远陪大勇走了一遍教室路线，确认桌椅间有足够通道。林昼自愿坐在最后一排，负责看有没有人听不清。
开讲时，大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。他先举起护腕：“这东西不是戴上就万事大吉，扣紧、检查、合适，少一个都不行。”
有学生问，如果遇到特别强的异兽是不是要冲上去挡住。大勇愣了下，随后照着准备好的内容回答：“先听现场负责人的指挥，找安全路线，别单独行动。逞强不算救援。”
他讲得越来越顺，还让学生两两检查护具。一个男生把护腕反着戴，大家笑起来，大勇也笑了：“这个方向确实很有个性，但不太保护手腕。”
最后他带学生练习如何在狭窄通道里保持间距。下课铃响时，班主任说可以结束，大勇却先问最后一排有没有听到。林昼举起手：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坐最后一排，当然要确认你。”
“我算不算最难服务的学生？”
“算。”大勇收起讲义，“不过你今天没插嘴，表现很好。”
班主任把一张学生反馈递给他。纸上有人写：原来护具要先检查，不是越厚越好。大勇把纸折好放进包里，走到校门口时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“下次还来吗？”林昼问。
“要看他们还需不需要。”大勇顿了顿，“如果需要，我就再准备一课。”
班主任课后告诉大勇，学生最喜欢的是他讲护具检查那一段，因为每个人都能自己动手试。大勇把反馈收好，问下次能不能把防护动作安排在操场，让他们练习保持距离。班主任说可以，但要先和学校安全老师确认场地。
“我回去写一份活动说明。”大勇说。
“别写太复杂，学生看得懂就行。”
“我会先写三行。”
回到学校，他真的只写了三行：听指挥、留空间、先保护自己。苏棠看完说很清楚，顾远补充了动作顺序，陈墨则把护具检查图画得更直观。林昼问大勇要不要把反馈贴在寝室，大勇说不用，放在文件夹里就行。
“你不想让大家看看？”
“想看的人会来问。我留着，是怕以后自己忘了第一次上台是什么感觉。”
晚自习前，班主任又发来消息，有学生想加入学校的防护小组。大勇没有立刻答应开课，而是先把对方转给负责老师，询问学校有哪些正式流程。林昼看他认真核对联系人，笑说：“现在你也会先确认规则了。”
“我以前也确认。”
“你以前会先答应，再问规则。”
“这属于成长。”大勇把手机收好，“下次讲课，我就从这个讲起。”
大勇把学生的反馈夹进文件夹，和自己的课程提纲放在一起。那几张纸不厚，却让他知道下一次可以讲得更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