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格赛准备进入日常训练后,顾远收到以前武馆师傅的消息,说馆里添了几名新学员,问他愿不愿意带队友过去看看。周末,林昼、苏棠、大勇和陈墨一起去了城北的旧街。
武馆的门脸不大,门边贴着新换的课程表。顾远推门进去时,里面几个孩子正练基础步法,动作有快有慢,没人因为隔壁的人做得更好就被催着加速。
“顾师兄回来了!”一个小孩喊道。
顾远笑着答应,把队友介绍给师傅。师傅没有让林昼当场表演,只领他们看了训练记录和新换的护垫。那几张垫子尺寸不一,边缘都有补过的痕迹,显然是凑了好几批才配齐。
“现在孩子多了,旧器材不够用。”师傅说,“不过能修的先修,不能修的再换。”
陈墨看了看护垫固定带:“这里用的扣件和学校那套不是一类,能不能先给我拍张照片?我可以整理个兼容建议。”
师傅点头,提醒他别拍到学员的正脸。陈墨把镜头对准器材,认真记录型号。林昼蹲在一旁,帮忙把训练区角落的木箱挪开。小孩们看见他,围过来问他是不是能一拳打穿墙。
“不能。”林昼说。
“那你能打穿什么?”
“纸箱。”
几个孩子失望地看向那只木箱。师傅赶紧补充:“纸箱也不是让你们学着打的。先把步子练稳。”
顾远换上训练服,给低年级学生示范一个转身动作。动作做得慢,落脚也很轻。他没有展示多余的力量,只把容易失去平衡的地方讲清楚,随后让每个学生分开练习。
一个孩子反复踩错位置,顾远走过去,先把地上的标记贴正,再让他重新来。那孩子终于做对,抬头找师兄的表情,和顾远小时候相片里的样子很像。
回去路上,林昼说:“你以前就在这儿练?”
“嗯。师傅不太夸人,但会记得谁今天多练了一遍。”
“那你现在也记得。”
顾远想了想:“可能是因为有人当年记得我。”
离开武馆前,师傅拿出一摞旧训练记录给顾远看。最早几页字迹歪斜,旁边写着“步子急”“重心高”;后来每一条都变得短而明确,有日期,有练习次数,也有师傅画的小圈。顾远看见自己十几岁时的名字,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当年很怕我记错。”师傅说,“所以每次练完都要自己抄一遍。”
顾远笑了:“我怕您说我偷懒。”
“你确实偷过。”
“哪次?”
“下雨那天少练了一组。”
顾远还想解释,师傅已经把记录合上。林昼没有追问,他看见顾远把那几页拍下来,存进手机。回程时,大家在街边买了包子。大勇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顾远提醒他慢点。
“在武馆吃东西也有规定吗?”
“没有,但烫伤不是训练内容。”
陈墨把相机里的器材照片整理好,准备发给师傅作参考。林昼说可以先问清楚他们需要的尺寸,别按学校标准直接改。顾远点头:“这地方条件有限,方案要能真的用。”
那天晚些时候,师傅回了消息,说需要两套不同尺寸的绑带建议。陈墨把任务记下来,答应先做一个简单版本。顾远看着旧武馆的门脸在车窗外远去,忽然说:“我以前总觉得离开这里就是往前走。现在才知道,回来也能看见自己走了多远。”
陈墨把绑带建议先发给师傅确认需求,再开始画图。顾远说这样最好,能让改进真正适合武馆每天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