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训练计划贴在白板上,第一行写着“今日休整”。大勇盯了半天,举手确认:“教练,这个休整后面是不是漏了个括号,里面写加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把字看清楚了?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
队员们本来已经换好训练服,听见安排后纷纷停下。老周让大家先做简单的身体状态反馈。顾远说肩背有些疲劳,苏棠睡眠不足,陈墨手腕连续几天在画图后也有点酸。林昼状态还好,但老周提醒,全队的训练不能只看他一个人的恢复速度。
“今天不跑、不对抗,也不补昨天的量。”老周说,“去做拉伸,整理装备,剩下时间自行休息。”
大勇慢慢放下手里的护膝:“那我准备的加餐怎么办?”
“你可以正常吃。”
“这算休整的一部分吗?”
“算生活的一部分。”
苏棠把训练表上的空白时段填上恢复安排,提醒大家如果不舒服要及时说,别为了资格赛硬扛。林昼原本想帮忙把器材归位,被陈墨分配去检查护具的储存袋。十分钟后他就完成了,老周看着他问:“还有什么非做不可?”
林昼想了想:“暂时没有。”第二天的热身结束后,顾远活动肩膀说轻松了不少。老周把反馈记下,提醒大家以后也要把恢复当成计划的一部分。大勇在旁边点头:“我已经学会了,休息时不训练,只研究菜单。”苏棠说这不算训练,大勇回答:“那就是生活技能。”
“那就坐下。”
大勇最终把笔记收进包里,转而认真研究食堂菜单。他把荤素搭配拍下来给陈墨看,陈墨回他一个“这不需要我审核”。林昼吃完饭没有立刻回训练馆,而是沿着校园慢慢走了一圈。树荫下有人讨论资格赛,他听见自己的名字,却没有停下来解释。比赛在前面,眼下最该做的,是把精神养足。晚上九点,队员们各自休息,群聊安静下来。他坐到长凳上,发现这比站着等任务更需要耐心。大勇在旁边拿出一本笔记,打算整理前几场比赛的经验。顾远看了一眼:“你不是说今天休息?”
“我是在休息地整理笔记。”第二天清晨,林昼按闹钟起床,发现群里已经有顾远发来的恢复反馈:睡得不错。苏棠也把训练计划重新确认了一遍,今天只安排常规热身。老周走进馆里,看到白板上“今日休整”被大勇画了个框,旁边还加上备注:请勿擅自理解为自由训练。
大勇指着自己的字说:“我这是帮大家避免误会。”
老周点头:“很好,今天继续执行。”
队伍没有因为少练一天就乱了节奏。每个人都带着更清醒的状态回到训练场。林昼把那张白板拍下来,准备留作提醒。大勇请求他别发群里,怕照片被当成新的队规。
“听起来像给加练换了个名字。”苏棠把笔记本合上,“明天再写。”
最后大家真的散开了。有人回宿舍补觉,有人去吃饭,陈墨把手腕贴上热敷贴。林昼给家里打电话,说今天不用训练,母亲让他把衣服拿去洗。他答应得很快,父亲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洗衣机也不用用最大力。”
傍晚,队员们在群里报了平安,没有人发训练视频。大勇发了一张晚餐照片,配字“按计划补充能量”。老周回复:正常吃饭,不用把休息也做成项目。
林昼看着这句话,把原本准备写的训练记录关掉,设好明早的闹钟。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很彻底:没有加练。